轉瞬之間,衡哥兒就來到了燕王面前,小胖手往燕王膝蓋上一放,燕王也配合孫子,將小家伙抱了起來。
衡哥兒討人喜歡不假,但大家也都看出來了,燕王似乎格外疼衡哥兒。
李側妃看看自家的二郎、四郎,酸溜溜地開口了:&“都說幺兒招人疼,這話真是一點都不假,從大郎到四郎,哪個您如此稀罕過。&”
燕王一心逗衡哥兒,沒理。
李側妃再看看膽大包天敢拉燕王胡子的衡哥兒,笑了笑,對衡哥兒道:&“五郎好好珍惜這段時間吧,再有幾個月你可能又要多個弟弟了,到時候咱們家幺孫就換人嘍。&”
燕王心中一,想起來了,徐王妃好像跟他說過,老大屋里有個姨娘號出了喜脈。
子孫昌盛,燕王心更上一層樓。
魏昳盡量著脖子,很怕父王又注意到四郎的孱弱。
幸好,今日燕王并沒有找他的茬。
吃吃喝喝的,這場家宴持續了快一個時辰。
散席后,魏曕幾房一起朝東六所走。
紀纖纖挨著殷蕙,好像與殷蕙很親一樣,打聽道:&“三弟妹平時都是怎麼照顧五郎的,瞧五郎那小胳膊,都快比我們四郎的還要了,我可真是羨慕,你給我支支招,我好早點把四郎養胖起來。&”
殷蕙笑道:&“二嫂比我先生幾年,您把二郎養得那麼好,莊姐兒也白白胖胖的,我可不敢班門弄斧。&”
紀纖纖意味深長地看著殷蕙。
經過這一連串的試探,算是明白了,殷氏果然城府深沉,先前的卑怯都是裝的而已。
&“看你說的,我雖然長你幾歲,但也都是白長了,還不如你會教孩子,瞧瞧父王多喜歡五郎,都把大郎比了下去。&”
殷蕙再次欽佩起紀纖纖的挑事功夫,總能想辦法用兌徐清婉。
&“二嫂說笑了,五郎現在還小,能靠笑臉討父王喜歡,等他再大幾歲,調皮搗蛋不好好讀書,遲早也要被父王責罰,若五郎能有大郎的一半聰敏懂事,我都滿足。&”
殷蕙慚愧地道,而且說的也是實話,論沉穩懂事,大郎一直都是小兄弟幾個當中的翹楚。
徐清婉始終保持微笑旁聽,殷蕙說完,下意識地看向走在魏旸后的大郎,眼中出自豪來。
確實不夠貌,但論相夫教子,紀氏、殷氏加起來也比不過。
念頭至此,徐清婉又對孟姨娘腹中的孩子釋懷了,就算孟姨娘真生出了六郎又如何,一個歌姬的兒子,再怎麼折騰也越不過的兩個兒子。
終于到了東六所,幾房人各回各的院子。
魏曕與殷蕙一起進了室。
宅大人多,一會兒提防這個搬弄是非,一會兒提防那個話里藏刀,更要隨時準備應對燕王,家宴總是耗人心神,連魏曕的眉宇間都出了疲。
殷蕙先服侍他洗臉更。
等殷蕙爬上./床,就見魏曕閉著眼睛,似乎已經睡著了。
殷蕙這會兒也只想好好歇個晌。
&“衡哥兒越來越大,你要時常告誡母,不得大意。&”
男人突然開口,殷蕙聽得脊背發寒,魏曕是擔心有人眼紅衡哥兒得寵,可能會陷害衡哥兒?
殷蕙下意識地去想那十年。
衡哥兒在這個月份時也笑的,后來,因為馮騰父子的事,燕王遷怒魏曕,連帶著對衡哥兒也沒有什麼關心之舉,不但沒有在這場家宴上抱衡哥兒,甚至三月里衡哥兒慶周歲時,不巧趕上燕王犯了牙疼看誰煩誰,澄心堂都沒有大辦周歲宴。
那一日,魏曕的臉比凍了千年的冰還要冷。
他自己遇冷就算了,兒子最重要的周歲宴也沒能看到祖父,二房的四郎慶周時父王都去吃席了。
殷蕙也替兒子委屈來著。
如今,幫魏曕避免了那霉頭,卻又間接導致兒子礙了旁人的眼?
魏曕側過來,就見殷蕙的眉頭都快擰兩把小劍了。
&“有防范之心就好,不必過于憂慮。&”魏曕不想嚇壞膽子。
殷蕙還在想衡哥兒得寵這件事,不知道該如何把握分寸,難不要教兒子韜養晦?可這麼大點的孩子,做什麼都是順應天,就算講些大道理,他也聽不懂。
看向魏曕:&“您覺得,衡哥兒的子需要改嗎?&”
魏曕:&“你要怎麼改,不許他笑,還是不許他親近父王?&”
殷蕙立即懂了,他不希大人為了避風頭,強行糾正兒子的天。
殷蕙如釋重負:&“我是怕您要衡哥兒改,不改就好,我就想看咱們衡哥兒一直開開心心的。&”
舒展了眉頭,魏曕的臉也緩和下來。
他早出晚歸,能陪衡哥兒的時間太,如果殷氏再犯糊涂,變得像母親那樣只知道教他謹小慎微忍讓兄長,毀的是衡哥兒。
魏曕握了握的手:&“你只管照顧他飲食起居,等衡哥兒大了,我會教他為人世。&”
殷蕙點頭。
上輩子的衡哥兒雖然變了小冰塊兒,可從五六歲開始,衡哥兒行事便不卑不不驕不躁了,這是魏曕的功勞。
魏曕是王子皇孫,悉皇家規矩,知道確切的界限所在,由他教導衡哥兒更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