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哥兒看看封紅,視線突然被祖父大手指頭上的黃玉扳指吸引了。
黃玉澤類似金子,略淺一些,但玉剔潔,亮晶晶的更好看。
衡哥兒往前一探,雙手抱住祖父的大手,就要把玉扳指往里塞,嘗嘗味道。
這下子,到殷蕙提心吊膽了,目不轉睛地看著兒子。
衡哥兒很有毅力,無論燕王怎麼往后挪,衡哥兒都抱著祖父的大手,小里發出無人聽得懂的聲音,但猜也猜得出來是在表達想要扳指的意思。
燕王心好,真把扳指摘下來,放到衡哥兒的手里。
魏曕猛地站了起來。
沒等他開口,燕王瞪過來道:&“我給衡哥兒的,不用你多。&”
魏曕看看衡哥兒,眼瞅著兒子就要將扳指往里塞,口道:&“父王攔住他!&”
燕王低頭一看,背后驚出一層冷汗,猛地將已經快被衡哥兒完全塞進里的扳指搶了出來。
母撲通跪下,主要是孩子在燕王懷里,沒敢盯著看。
燕王正要發作,衡哥兒竟抱著他的手啃了起來。
綿綿的一個小家伙,燕王心一,點點衡哥兒的臉蛋道:&“五郎還小,等你長大學箭時,祖父專門送你一個武扳指。&”
說完,他將衡哥兒還給母。
母心有余悸地退下。
燕王掃眼魏曕,沒說什麼。
魏曕也若無其事地坐回原。
魏昳低聲道:&“老三你行,敢命令父王。&”
魏曕瞥眼父王的席位,難道他剛剛的聲音聽起來很像命令?其實他只是擔心衡哥兒,說得急了。
這邊的拜年結束后,殷蕙一家三口去了溫夫人的靜好堂。
溫夫人準備了兩個封紅,一個給胖孫,一個給兒媳婦。百姓人家,新婦進門前三年都要給歲錢的,雖然不是正經的嫡母婆婆,卻也想盡了自己的心意。
&“兒媳也有啊,娘就是疼我。&”殷蕙大大方方地接了過來。
溫夫人看了幾眼魏曕,笑著對殷蕙道:&“娘這還有幾匹料子,阿蕙過來挑挑,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殷蕙猜到婆母有事,跟著進去了。
&“出什麼事了嗎,我怎麼覺得叔夜不太高興。&”進了屋,溫夫人有些擔心地問。
殷蕙不佩服起來,就魏曕那種挨了刀子可能都不會變的冷臉,大概也只有溫夫人這個親娘都看出喜怒差別。
將衡哥兒差點吞了燕王的扳指之事說了出來。
溫夫人十分后怕,忍不住埋怨燕王:&“王爺什麼都好,就是沒照顧過孩子,心太了。&”
殷蕙詫異于溫夫人的膽子,忙提醒道:&“這話您與兒媳說沒事,若父王過來,您可千萬別在父王面前說氣話,那會兒三爺提醒父王的語氣都有點沖了,現在或許都在后悔。&”
燕王對于魏曕幾兄弟而言,既是父親也是燕王,得敬著,不像有的百姓人家,兒子頂撞老子乃家常便飯。
溫夫人:&“這個我懂,咱們娘倆發發牢罷了,我哪敢與王爺置氣。&”
殷蕙笑:&“好了,咱們出去吧,我看三爺肚子里憋著氣,等著回去朝母撒呢。&”
溫夫人低聲道:&“母也不是故意的,教訓兩句就是,別輕易換了,衡哥兒可能不習慣。&”
殷蕙點點頭,為了做樣子,從溫夫人這里挑了一塊兒布料,應該是燕王之前賞賜的好料子,回頭給衡哥兒做春裝。
回到澄心堂,魏曕果然斥責了母。
他不生氣都夠嚇人了,這一怒,母跪伏在地上,半個字也不敢反駁,只不停地保證絕不會再犯錯。
&“下不為例。&”魏曕最后道,讓母出去了。
他在外間訓的人,殷蕙與衡哥兒在室的床上玩,教衡哥兒將今早收到的各種金葉子小元寶放到金老虎的肚子里。
魏曕走過來,見衡哥兒手里抓著薄薄的金葉子,臉又是一沉。
殷蕙搶在他前面道:&“我都盯著的,衡哥兒只是喜歡啃沒見過的東西,這些他知道不能吃。&”
魏曕:&“那也得小心。&”
殷蕙默認,繼續逗兒子。
衡哥兒穩穩地坐著,樂此不疲地將金葉子丟進去,每當里面傳來&“當啷&”的撞擊聲,小家伙就仰臉朝爹爹娘親笑。
魏曕眼中的怒氣漸漸散去。
殷蕙這才試著與他說話:&“您沒攆母走?我還以為您再也不想用了。&”
魏曕用提醒的語氣道:&“重罰了母,父王如何想?&”
殷蕙反應過來,衡哥兒險些誤食玉扳指這事,母雖然有錯,但燕王的責任更大,如果魏曕重罰母,燕王會不會覺得三兒子太在意這事,心里也會怨他?
哎,都說伴君如伴虎,公爹還沒登基呢,魏曕幾兄弟都這麼怕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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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晚上,燕王自然要宿在徐王妃這邊。
李側妃想,既是王爺的表妹,又是妻妾里第二進府的,按照往年的規矩,明晚王爺便會來這邊。
然而初二傍晚,燕王去了靜好堂。
李側妃白白打扮了半晌,得到消息氣得差點暈過去,論年紀,溫夫人只比年輕五歲,怎麼就突然得寵了?
殊不知,燕王昨晚才在徐王妃那里了&“公糧&”,今晚只想好好睡一覺,如果去李側妃那兒,繼續吧,懶得,不吧,李側妃又得想方設法他,直到他妥協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