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夫人就老實多了,全看他的臉行事,他不想做,溫夫人也絕不會主邀寵。
溫夫人就沒想那些事,見到燕王,下意識地看向王爺大手指上的扳指,好家伙,那麼大一個,衡哥兒真不小心吞了,命還要不要了?
燕王都準備越過溫夫人進去了,忽然發現溫夫人在看他的手。
&“你也聽說了?&”
進屋坐下后,燕王轉轉那枚黃玉扳指,喜怒難辨地問道。
溫夫人點頭,慶幸道:&“還好您及時拉住了衡哥兒,不然我也要嚇死了。&”
燕王挑眉:&“你也?還有誰差點被這事嚇死,老三媳婦?&”
溫夫人恭順地坐到他旁邊,出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是咱們叔夜,昨早上他們兩口子過來拜年,我一眼就看出他臉不對,就跟老三媳婦打聽發生了什麼。叔夜這孩子,平時看著冷冰冰的,跟誰都熱乎不起來,其實心里重著呢,尤其對衡哥兒,衡哥兒真出事,我估著,叔夜得比老三媳婦還傷心。&”
燕王瞪:&“大過年的,你說什麼晦氣話。&”
溫夫人趕朝旁邊呸呸兩聲,念叨著菩薩保佑衡哥兒。
燕王搖搖頭,轉而想到了昨日的老三,忽地又笑了,對溫夫人道:&“老三不錯,雖然年輕,已經有父親的架子了,知道疼孩子。&”
若是換老二,恐怕四郎已經沒了。
&“您不怪叔夜嗎?老三媳婦還說叔夜很后悔,說他提醒您時的語氣太重了。&”溫夫人打量著燕王的神道。
燕王:&“怪他做何,哪個當爹的不在意兒子。&”
溫夫人拍拍口,笑道:&“您沒生氣就好,回頭我也跟老三媳婦說一聲,免得他們兩口子瞎擔心。&”
等燕王與溫夫人躺到床上時,燕王還沒困,又不想做什麼,便繼續與溫夫人聊孩子們的事。
&“說起來,老三媳婦把衡哥兒養得不錯,燕地有新婦初二、初三回娘家探親的習俗,明早你順便告訴老三,讓他后日陪老三媳婦回殷家拜年。殷墉那人,能經營那麼大一份產業,也是個厲害人,老三偶爾去坐坐,陪老爺子聊聊,有益無害。&”
治國、經商都藏著大學問,燕王對殷墉還是有三分賞識的,否則當初直接找個由頭抄了殷家就是,何必聯姻。
29. & 第 29 章 & 殷家的辣椒水
初三一早, 溫夫人邊的丫鬟來澄心堂傳遞了兩個消息。
第一,燕王本沒怪魏曕那聲&“命令&”,反而還夸贊了魏曕對衡哥兒的細心看重。
第二, 燕王讓小兩口明早去殷家探親。
殷蕙與魏曕一起坐在廳堂北面的紅木椅上,小丫鬟說出第一條,殷蕙笑了,等小丫鬟說完第二條, 殷蕙心口就是一,悄悄拿余去看魏曕。
魏曕還是那張冰塊兒臉, 沒什麼表, 只打發小丫鬟回去復命, 就說他們都知道了。
小丫鬟走后,魏曕對殷蕙道:&“你預備節禮,我先走了。&”
燕王護衛所是父王的衛所, 士兵們也要過年,今日父王要去三個衛所巡視,點了他與大哥、二哥分別先帶上賞賜過去。
殷蕙送他出門,魏曕一走,臉上就出笑來。
以前都是自己回娘家,徐王妃擔心衡哥兒太小寒什麼的, 不許帶衡哥兒同行,這次有魏曕作陪,總算可以抱衡哥兒過去給祖父瞧瞧了。
以防祖父明日出門讓魏曕空跑一趟,殷蕙拿了腰牌給金盞,要回去知會祖父一聲。
金盞興高采烈地穿過燕王府的層層宮門時,殷景善夫妻倆正在屋里合計著如何讓老爺子打消過繼殷閬給大房的念頭。
過年本該是喜事,昨日老爺子卻突然提出過繼一事, 當時殷景善、趙氏都懵了,也就沒能說出什麼有理有據的話來反對。
&“這一聽就是阿蕙那死丫頭的主意,死丫頭從小被老爺子寵上了天,本不把咱們看在眼里,既不想幫扶蓉蓉高嫁,也不想殷家的錢財日后都落在咱們手中,于是便要扶植閬哥兒為所用。是燕王府的夫人,份尊貴,別說閬哥兒現在只是孩子,就是將來長大了,敢違背的意思?還不是死丫頭要錢他就乖乖奉上,哎,氣死我了,怎麼有這麼貪婪會算計的人!&”
趙氏一邊說一邊著心口,恨不得拿吐沫把殷蕙淹死。
殷景善咬牙道:&“我也是沒看出來,野心這麼大,老爺子都給了一百萬兩的私房錢了,還不夠花?&”
一百萬兩啊,本來都該是他的,就那麼讓一個外嫁的死丫頭分了去,每次想起這事,殷景善都疼。
趙氏心中一,張地問:&“你說,會不會是王爺又缺錢了,不好意思明著跟殷家要,于是想了這種辦法?&”
殷景善沉片刻,搖搖頭:&“應該不是,王爺什麼份,不至于為銀子繞這麼大的彎,直接讓人傳聲話,咱們就得乖乖把銀子抬過去。&”
趙氏:&“那就是三爺?他在算計咱們家的銀子?等王爺去了,他就要封郡王建府另住,蓋房子最費銀子了,三爺該不是未雨綢繆吧?這會兒扶植了閬哥兒,將來要錢理直氣壯,否則再過十幾年,閬哥兒都大了,他們臨時提出過繼,既不合適,也沒有人偏幫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