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我先去幾位族老家轉轉,最近大家都忙著宴請,我看看誰明日有空。&”殷聞沉穩有禮地道。
殷墉笑著頷首。
殷聞再朝魏曕行禮,跟著父母告退。
廳堂里人了大半,氣氛也輕松下來,殷墉衡哥兒的小胖手,對魏曕道:&“三爺,過繼是大事,今晚可否請您與阿蕙在這邊過一夜?等吃完明晌午的宴席你們再回去如何?&”
魏曕不想留在殷家應酬那些商賈,道:&“阿蕙可以留下,我與衡哥兒還有安排。&”
殷墉馬上道:&“也好也好,三爺正事要,這樣,阿蕙先帶三爺去你院里歇歇,我再去囑咐你大哥一些事。&”
殷蕙便接過兒子,目送祖父出去后,看向魏曕:&“剛剛有勞您了。&”
事辦得這麼利落,魏曕立了頭功。
魏曕不置可否。
一家三口朝殷家大房所在的東院走去。
殷家是巨富,但宅院蓋得與其他富豪之家并沒有太大的區別,看宅子布景本看不出殷家擁有幾百萬兩銀子的家底,反而著一種世家的沉穩與簡樸。
這種簡樸一直延續到殷蕙出閣前所住的蕙香居,終于消失了。
進蕙香居,里面致得仿佛另一個天地。
主院里擺了兩個半人高的魚缸,那魚缸看澤、質地便知道是定窯所出,如此難得的瓷,卻被殷蕙隨隨便便擺在院子里接日曬雨淋,哪怕已經出嫁,殷家也沒有將魚缸收起來,依然留在這里,隨時等候殷蕙回家賞看。
進了廳堂,里面更是擺了一整套紫檀家,保養得極好,沒有毫磕痕跡。
簡單一瞥,魏曕心中就有了比較,妻子這居,比徐王妃的院子都貴氣。
這還只是廳堂,室只會更奢華。
難怪能養出那一細皮。
母扶著衡哥兒去院子里玩了,金盞端了茶水上來,重新回到悉的家,小丫鬟臉上都帶著喜氣。
殷蕙問魏曕:&“您今晚真不在這邊歇嗎?若不喜喧嘩,明早用過早飯再回去也好啊。&”
魏曕:&“不必。&”
殷蕙就不強求了。
魏曕開始喝茶。
殷蕙見他一眼都不往室那邊看,似乎對參觀的閨房毫無興致,主邀請吧,又有顯擺的嫌疑。
思來想去,殷蕙想到一魏曕可能會喜歡的地方。
&“距離午宴還早,我帶您去藏書閣看看?聽祖父說,我們殷家曾經有位老祖宗書如命,派人去各地搜羅了一些孤本,或許有您興趣的。&”
燕王的五個兒子里,魏曕的武藝最出眾,但他亦有文采,只是魏旸、魏昳時常賦詩作畫展現自己的文雅,魏曕寡言語的,從不賣弄這些。殷蕙畢竟陪他過了十年多,知道他有多喜歡待在書房,偶爾還會帶本書到后宅,睡前翻看幾頁。
魏曕果然意,接了的提議。
兩人又去了藏書閣。
殷家的藏書閣位于殷家祠堂東側,別的閣樓主要用木材修建,殷家的藏書閣經過幾代改建,如今了一座完全用紅磚修葺的兩層樓閣,旨在防火。墻壁四面開窗通風,窗戶全是明的琉璃,哪怕關上窗,藏書閣依然明亮。
&“三爺,夫人。&”負責照看藏書閣的老管事看到二人,趕到門前恭敬地行禮道。
回到娘家,殷蕙看誰都親切,笑道:&“您去忙吧,我帶三爺隨便看看。&”
老管事識趣地退下了。
殷蕙請魏曕。
藏書閣擺放著一排排的書架,藏書分門別類擺放有序,每個書架一側都掛著類別的名稱,譬如經史子集。
殷蕙刻意走在魏曕后,他對哪里興趣,就跟著走。
一樓逛了遍,兩人去了二樓,上面的藏書更珍貴,甚至有批名家字畫,魏曕的腳步終于慢了下來。
逗留了兩三刻鐘,魏曕只手取下過五本書,翻看片刻,再放回去。
殷蕙默默記下這五本書的書名與位置。
.
用過午飯,魏曕帶著衡哥兒先行離去,他雖走了,卻留下長風供差遣。
聰明人行事謹慎,不會明目張膽地得罪權勢之家,反而是那些蠢的,容易為一時意氣而沖犯錯。
殷家現在分了兩房,大房是與殷閬姐弟,一個婦弱一個年,二房真想出什麼蠢招,姐弟倆如何抵擋。殷墉再護著,終究老了。
殷景善、趙氏賠了一頓飯的笑臉,送走魏曕后,夫妻倆的臉終于沉了下來,正要向殷蕙發作,就見殷蕙后站著一個材高大的國字臉冷面男人,腰間佩劍,顯然是個護衛。
三爺的護衛,燕王府的護衛!
夫妻倆忙又收起怒,決定再忍忍。
&“爹,明日過繼的事,咱們再好好談談吧?&”殷景善扯出笑臉道。
殷墉點點頭。
趙氏再對殷蕙道:&“阿蕙也跟著聽聽。&”
哼,等一家人進了廳堂,護衛留在外面,再將門一關,就算不敢打這死丫頭,也要罵哭!
殷蕙笑了笑:&“大事祖父、二叔做主就好,我先跟二弟說說話,順便在東院給他挑間院子。&”
殷墉道:&“去吧,明早就要忙起來,你就這半日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