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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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點點頭。

水聲響起,他看著面前的老三,這小子長了一張冷冰冰的臉,看不出為他醒來的喜悅,也看不出做這種活兒的嫌棄。

解了手,燕王的注意力又回到了自己的臉上, 試著,好家伙,半張臉腫得像饅頭。

此時,一起在外面睡覺的海公公與袁道清前后進來了。

&“王爺!&”海公公神地跑過來,那份喜悅與關心,瞧著比魏曕熱烈多了。

燕王沒理他,看向袁道清。

袁道清推開海公公,讓燕王張,看一眼又燕王閉上,打著哈欠道:&“麻藥用多了也不好,如果疼勁兒上來,王爺試著忍忍,能睡著最好,實在疼得不行,小民再給您用點藥。&”

魏曕問:&“父王現在可以吃什麼嗎?&”

袁道清:&“先喝點補湯,再喝藥,用竹管直接送到嗓子,盡量別到傷口。&”

&“我去吩咐廚房。&”海公公先行退下。

袁道清則繼續去睡覺了。

燕王見兒子還在旁邊站著,指指椅子,讓他坐下,他默默地看著這個冷臉兒子。

魏曕覺得父王有話要問他,便試著講了講父王昏迷后發生的事,以及袁道清的一些囑咐,

等這些說完,魏曕忽然不知道還能再說什麼。

燕王扯扯角,閉目養神。

換個兒子,老大或老二,肯定能說一籮筐表孝心的話。

很快,海公公端著托盤進來了,一碗補湯,一碗藥湯,煮沸了再用冰鎮,溫度剛剛好。

魏曕小心翼翼地托起燕王的肩膀,讓他靠在自己懷里,海公公負責用竹管喂燕王喝湯。

海公公伺候了燕王三十來年,堪比燕王肚子里的蛔蟲,這種事做起來游刃有余,一雙手穩穩的,一滴湯也沒有灑出來,更不會到燕王的傷口。

吃完了,再喝些清水,燕王重新睡著了,之前被牙疼折磨得二十多日都沒睡過整覺,燕王太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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頤志堂。

世子爺魏旸還醒著,翻來覆去的,弄得徐清婉也睡不著。

&“父王的病都除了,又有袁神醫守著,您不用太擔心。&”徐清婉試著安丈夫。

魏旸握住的手,低嘆道:&“我是在想,父王本就重老三,這次老三又立了大功,從今以后,他在父王心里的分量肯定排在第一,我與其他兄弟都越不過去了。&”

這些話在心里憋了太久,魏旸再不找個人說說,恐怕腦袋也炸了。

徐清婉靠到丈夫懷里,語氣平和而從容:&“父王公私分明,或許會因為此事多偏三爺一些,但對三爺的重絕不會超過您去,別的不說,您看父王拔牙之前,不就把王府大事托付給您了?三爺武藝好,您擅長文治,又是嫡長子的份,賢名在外,乃王儲之位的不二人選,誰也撼不了。&”

魏旸嘆道:&“就怕父王不這麼想。&”

徐清婉:&“不會的,三爺這次能夠立功,靠的全是殷家與運氣,換咱們底下的人舉薦袁道清,您照樣會帶到父王面前,父王肯定也明白這個道理。&”

魏旸沉默以對。

是啊,老三是占了殷家的便宜,殷家是燕地巨富,富到連三弟妹手下的一個管事都有閑錢跑去河間府請一位名醫過來,這才給了老三立功的機會。

殷家&…&…

早知殷家能提供這麼大的助力,當初父王想與殷家聯姻時,他就該主提議納殷家做妾,他是王府世子,殷家給他做妾,并不比給老三做妻差。

更何況,三弟妹又是那般貌。

千思萬想,最后化一聲嘆息,魏旸松開妻子的手,轉過去睡了。

徐清婉被他那聲嘆息弄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兒。

丈夫是在羨慕三爺得到了妻族的助益嗎?

可他的目未免也太短淺了,一點錢財帶來的好便利算什麼,燕王的爵位才是最重要的,皇上現在重幾位藩王,將來太子繼位,未必會這麼想,到時候丈夫憑什麼坐穩王爺之位,還不是要靠他們徐家在京城幫忙打點關系?

這一氣,徐清婉也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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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曕一連在勤政殿住了六日,這六日里,前三日燕王高腫的左臉不見有任何好轉跡象,進食也非常不便,只能喝些湯水,導致燕王又瘦了一圈。好在從第四日開始,燕王臉上的腫漸漸小,到第七日早上,也就是二月底這日,燕王的臉只是微微腫,也能吃些的糕點了。

&“行了,老三回去吧,給你放三天假趕神養好,我這沒什麼事了。&”一覺醒來,燕王照照鏡子,神清氣爽地道。

魏曕看向袁道清。

袁道清笑道:&“之前小民估測王爺要養十日,沒想到王爺恢復得這麼快,三爺確實可以放心了。&”

魏曕便功退,回了澄心堂。

殷蕙還在陪衡哥兒吃飯。

即將周歲的衡哥兒都會自己用勺子吃飯了,坐在他的特制餐椅上,一勺一勺舀著紅薯粥,再抓起薄薄的南瓜餅啃兩口,吃得津津有味。

魏曕突然出現在廳堂門口,把殷蕙嚇了一跳。

衡哥兒倒是高興地踢起來。

魏曕見了,對著兒子笑了下,盡管那笑容轉瞬即逝,還是被殷蕙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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