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的作,客們的注意力也落到了殷蕙上,今日的扮相并不出挑,穿一件淺青繡荷花的褙子,配一條蓮葉邊的素淡白,清新的誰看了都覺得舒爽。然而細細一看,就會發現殷蕙這一裳乃是用錦繡樓最名貴的妝花紗裁減而,夏日的風多輕啊,吹拂過來,竟能吹得的擺袖口如水波般輕,不像別人的,則矣,死氣沉沉。
妝花紗因為珍貴而數量有限,錦繡樓本不會拿出去賣,貨一到基本就平城最有權的幾家訂走了。
連紀纖纖搶到的都不多,殷蕙呢,連佩戴的荷包都是妝花紗做的!
白皙的小手解開荷包的繩帶,從里面取出兩片金葉子,放到了小丫鬟端來的托盤上。
紀纖纖可以調笑殷蕙與三爺恩,卻不能調侃有錢闊綽,否則便有嫉妒錢多之嫌,顯得自己寒酸。
一段悠揚悅耳的弦樂之聲突然從遠傳來。
一艘載著歌姬樂人的游船緩緩從河段盡頭劃過來,彩飄飄花瓣飛落,仿佛天上來客。
這便是龍舟賽開始前的節目了。
男客那邊傳來一些靜,魏楹跳出水榭站到外面一塊兒高石之上,笑著對眾人道:&“要開始了,父王、三哥、四哥都下場了!&”
與四爺魏昡都是郭側妃所出,龍胎兄妹。
徐清婉擔心地道:&“三妹妹快下來,仔細摔著!&”
魏楹擺擺手,不用多管,然后打著替大家看進展的幌子,明正大地尋找崔玉的影來。可惜,人影重重,擋住了崔玉。
鼓聲響起,龍舟賽正式開始。
龍舟從城河東段的拱橋左側出發,沿著&“回&”字型的河段繞王府一周,重新轉到東段后,最先穿過拱橋橋的便是獲勝。
也就是說,殷蕙等客除非像魏楹那般站到石頭上,只能等著龍舟繞過來,看最后最彩的那一段。
徐王妃放話,準許母們帶著五個小郎站到拱橋上,既能看到龍舟出發,又能看到龍舟歸來。
&“爹爹!&”&“爹爹!&”
衡哥兒找到了親爹,對著魏曕的龍舟中氣十足地起來。
三郎不甘落后,下意識也起爹爹來,要替他的爹爹助威。
徐清婉撲哧笑了出來,隨即為這份失態面頰微紅。
紀纖纖趁機道:&“三郎這孩子,傻乎乎的,大哥本沒參加嘛。&”
剛說完,就聽二郎也在那里喊起爹爹來。
紀纖纖的臉頓時比徐清婉還紅,魏昳的武藝平平,也沒資格下場。
殷蕙只覺得此刻的孩子們都很可。
不知是誰提醒了他們,二郎、三郎開始齊喊祖父,只有衡哥兒還堅持喊著爹爹,偶爾被哥哥們帶歪,聲&“祖護&”。
龍舟之上,聽到衡哥兒的&“祖護&”,燕王一個笑岔氣,差點了搖槳的節奏。
&“怎麼沒人給我助威?&”四爺魏昡一邊搖槳一邊科打諢道,&“明年不給他們發歲錢了!&”
郭家二公子郭遠笑道:&“是不是今年過年時你給的不夠多?&”
三公子郭進則道:&“趕自己生一個,保準幫你!&”
大公子郭遼瞥眼已經微微超過他們的魏曕,肅容道:&“都閉!&”
第一的位置肯定要留給王爺,他們要爭的是第二,三兄弟齊齊上場,不能丟了將軍府的面子。
其實燕王的龍舟也只領先半條龍舟,但每條河段中間都有座拱橋,其他四條龍舟不敢搶,怕把燕王下水,所以每次都是讓著他。
燕王豈會看不出他們的心思,怒道:&“都給我搶,連個龍舟賽都不敢爭先,以后戰場上我如何指你們打勝仗!&”
本來就是一幫男兒,燕王再這麼一激,到了南段中間的拱前,排在前面的燕王、魏曕、魏昡三條龍舟都全力以赴地超前沖去。
拱只能容兩條龍舟并進。
燕王的龍舟在中間,魏昡瞥眼另一邊的三哥,突然帶著自己的龍舟朝父王的龍舟撞去。
燕王的龍舟一晃,然而魏曕也有了對策,也撞過來。
兄弟倆的龍舟同時夾向燕王的,導致燕王的龍舟前半截翹起,各搭了一部分在另外兩條上面。
如此,三條龍舟勉強同時穿過了橋。
&“三哥,現在怎麼辦?&”魏昡不敢躲,怕自己猛地,父王連人帶船都得栽水里。
魏曕看向父王,見父王也在看他,了個眼,魏曕便道:&“扶船,再同時松開!&”
龍舟上的人同時配合,然而就在中間的龍舟落穩之后,燕王、魏曕突然異口同聲地下令:&“左撞!&”
砰砰兩聲,魏曕的龍舟先撞向燕王的,燕王的再撞向魏昡的,一下子承兩條船的撞擊力,魏昡的龍舟頓時橫了過去。
等魏昡隨著龍舟在水面轉了一圈,就見另外兩條已經劃出老遠了。
&“父王!你跟三哥聯手坑我!&”魏昡氣急敗壞地道。
燕王頭也不回,大笑道:&“我也想坑你三哥,誰讓你不看我的眼行事!&”
他朝兩個兒子都遞了眼,可惜老四太,沒領會。
鑼鼓聲響到南面河段時,殷蕙等人都站了起來,排一排站在亭子里,齊齊探頭向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