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屏風沒有夫妻倆在平城用的好,料子厚,殷蕙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影,高大拔。
挪到背朝屏風的一側,一邊一邊與他說話:&“洗完還用出去嗎?&”
魏曕:&“不用,明早再去陪父王跑馬。&”
殷蕙:&“你們跑馬,我們做什麼?&”
魏曕:&“聽王妃安排吧。&”
殷蕙:&“王妃若沒有安排,我可以跟三妹去跑馬嗎?&”
魏曕頓了頓,道:&“可以。&”
很聰明,知道跟三妹抱一團,父王偏三妹,有時候父王生氣,他們幾兄弟只能噤若寒蟬,三妹卻敢說笑。
又沖了一次水,魏曕也進了浴桶,坐在殷蕙對面。
殷蕙看過去,魏曕看過來,目相對,片刻后,殷蕙垂眸道:&“您慢慢泡,我先出去了。&”
魏曕卻靠了過來。
秋日的明晃晃的,窗紙也無法完全隔絕,浴房里介于明暗之間的線,更添幾分忌。
殷蕙被他抱到了懷里。
&“連續奔波七日,您都不累嗎?&”殷蕙吸著氣道,一滴水珠從發間落下來,落到睫上,模糊了視線。
魏曕路上覺得累,到了這里便不累了,此刻他只想做這一件事。
畢竟,驛站門墻聲,別說他,那樣的地方,二哥也不敢胡來。
這個澡泡得太舒服,殷蕙直接從黃昏睡到了第二天清晨。
睜開眼睛,看到魏曕已經起來更了,視線相,冷冰冰的男人似乎笑了下,旋即離去。
57. & 第 57 章 & 烤羊宴
吃過早飯, 殷蕙牽著衡哥兒先去給徐王妃請安。
徐王妃這邊的院子寬敞些,但與王府那邊也無法相提并論,都著一簡約質樸的氣息。
徐清婉、紀纖纖、魏杉、魏楹也陸續到了, 包括李側妃等四個燕王妾室。
徐王妃笑道:&“王爺他們去跑馬了,咱們也去外面走走吧。&”
紀纖纖聞言,朝殷蕙看來。
殷蕙保持微笑。
也知道,單獨活會比一群人慢慢吞吞地逛來逛去有意思, 但今日徐王妃要大家同游,誰好開口?人家魏楹都沒表達任何不滿。
走出別院, 西面是一無際的森林, 北面是碧綠無涯的茫茫草原, 溪流蜿蜒其中,東側還有一片波粼粼的湖泊。
徐王妃的意思是,大家去湖邊逛逛。
二郎、三郎歡著在草地上奔跑追逐。
衡哥兒雖然短, 也喜歡跑,在母的陪伴下搖搖晃晃地去追哥哥們。
徐王妃笑著大郎、眉姐兒也去玩。
莊姐兒、六郎都留在了王府,四郎因為路途顛簸吐了兩場,短時間是不能出來玩了。
&“好想去跑馬。&”
紀纖纖拉著殷蕙走在一起,又引了魏杉、魏楹過來,小聲攛掇著, 示意魏杉姐妹倆去請示徐王妃。
魏杉:&“要去一塊兒去。&”
魏楹:&“明天跑也沒關系,今日就先走走也好。&”
紀纖纖便問殷蕙:&“你怎麼說?&”
殷蕙笑道:&“就當多休息一日吧。&”
紀纖纖既慫恿不了別人出頭,自己也不愿意去出這個頭,只好忍了。
到了湖邊,丫鬟們在樹蔭下鋪好錦墊,主子們分開坐下。
殷蕙三妯娌與魏家姐妹坐在一塊兒。
殷蕙喝口茶,目落到了不遠的孩子們上, 大郎文靜,二郎、三郎不停地賽跑著,衡哥兒追不上哥哥們干著急,大房庶出的眉姐兒便陪他跑,每次都故意讓衡哥兒贏。
見徐清婉也在看眉姐兒,殷蕙笑道:&“眉姐兒這麼小就懂得照顧弟弟了,真討人喜歡。&”
眉姐兒的生母是徐清婉的陪嫁丫鬟,乃自己人,所以徐清婉對眉姐兒的教養也算上心,聞言點點頭,道:&“可能經常跟三郎玩,自然而然就學會了。&”
紀纖纖似笑非笑地道:&“小小年紀,倒會結人的。&”
這時,跑步中的二郎突然絆了一腳,猛地撲倒在地,隨其后的三郎沒剎住,到了他上。
紀纖纖花容失。
二郎果然大哭起來,抓住三郎往旁邊一推,三郎盯著嚎啕大哭的二郎看了會兒,自己站起來,拍怕膝蓋,去找衡哥兒了。
&“娘,三郎弄疼我了!&”
二郎被母牽過來,抹著眼淚向紀纖纖告狀。
紀纖纖掃眼徐清婉,瞪二郎道:&“是你自己不小心先摔倒的,怪三郎做什麼。&”
二郎吸著鼻涕,振振有詞:&“我自己摔得不疼,三郎得疼。&”
紀纖纖有點擔心,低頭檢查二郎的后背,好在并沒有發現什麼淤青。
&“好了,跟大郎玩去吧,別再跑了,看你這一頭的汗。&”紀纖纖嫌棄地幫兒子了。
二郎不肯去,坐在母親邊,要吃糕點。
徐清婉看向殷蕙,殷蕙笑著搖搖頭,孩子的格多都會父母影響吧,紀纖纖不講道理,二郎也是這樣。
三郎很快就發現五弟不是比賽跑步的好玩伴,不過,在賴皮哥哥與笑的弟弟中間,三郎還是選擇了衡哥兒,帶著衡哥兒在草叢里抓起螞蚱來,將灰綠的螞蚱一只一只地串到馬尾草的草梗上。倒是二郎,吃完糕點心好了,也加了抓螞蚱的隊伍。
等衡哥兒回來,獻寶似的將手里的螞蚱串給娘親看。
殷蕙小時候也玩這個,并不厭惡,紀纖纖早早地跳到一旁,卻被淘氣的二郎追著嚇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