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還沒送到,暫且沒什麼事做,殷蕙就默默地觀察這群日后會在公爹的朝堂上封賜爵的肱之臣來。都是端午龍舟賽上見過的,西北護衛所的馮謖、馮騰父子,東北護衛所的高震指揮使,東南護衛所的楊敬忠指揮使以及他的兒子楊鵬舉。
殷蕙認得楊鵬舉,因為這位便是二姑娘魏杉將來的丈夫,楊指揮使封侯后,楊鵬舉便是世子爺。
同是武將,楊鵬舉的形更像魏曕,瞧著清瘦,其實里面./致,不像馮家父子或廖十三,壯得像座小山。
在這里打量著,魏楹忽然靠過來,低聲道:&“三哥是不是在看你?&”
殷蕙視線一轉,就見魏曕果然面朝此,只是臉不太好看。
好歹上輩子就做過十年的夫妻,殷蕙偶爾也能區分出他那張冰塊臉上的細微變化。
心中一,殷蕙明白了,他是不是誤會又在窺視武們的胳膊了?
真是的,此刻大家都衫齊整,能窺視什麼?
瞪他一眼,殷蕙率先移開了視線。
58. & 第 58 章 & 白馬上的,是本王三兒媳&…&…
夜初降, 烤羊宴也正式開始了。
兩個廚人抬了一整只羊放到篝火上,羊已經提前理過,羊腹放了蔥姜鹽等調料, 全也刷了糖、香油。
剛放到火上,香味便飄了出來。
二郎、三郎都咽起了口水,衡哥兒坐在母懷里,目不轉睛地看著那跳躍的火焰。
男客那邊突然傳來燕王豪放的笑聲, 引得殷蕙等人都看過去,卻只看見一圈男人紛紛舉起酒碗。
但凡宴席, 男人們總是要喝一通酒, 熱熱鬧鬧的。
客這邊就安靜多了, 都是挨得近的湊在一起說笑,間雜著噼啪的燃柴聲。
廚人拿刀割了一些烤羊過來,丫鬟們分別端一盤放到每個主子面前。
殷蕙直接吃就行, 衡哥兒太小,吃怕會上火,所以殷蕙讓廚房煮了菜粥,菜葉子切得碎碎的,與粥完全融為一。
葷素搭配,殷蕙撕一點羊喂衡哥兒, 等小家伙吃完了,母再喂上一勺粥。
徐清婉、紀纖纖也分別給孩子們準備了配食。
二郎見衡哥兒吃得那麼香,忍不住問殷蕙:&“三嬸,五郎吃得是什麼粥?&”
離得有點遠,他看不清楚,但總覺得會很好吃。
殷蕙笑道:&“菜粥,就是把白菜葉子切碎放在粥里煮。&”
二郎立即出一副&“好難吃&”的表, 他只吃,除非爹爹在旁邊看著,他才不會吃一片菜葉子。
紀纖纖看眼兒子,羨慕殷蕙道:&“五郎真好養,二郎挑食,讓他吃片葉子比讓他背書還難。&”
殷蕙不由地看向男客那邊的魏曕。
在飲食上很挑的,魏曕則是什麼都能吃,衡哥兒這點肯定是隨了爹爹。
殷蕙吃得半飽時,忽見遠有一條&“火蛇&”緩緩靠了過來,離得近了,才看清楚是十幾個穿胡的高挑歌姬。
歌姬們站在兩簇篝火中間,開始跳起舞來。
們的雙手分別握著一四五尺長的火把,舞的幅度并不大,和著悠揚奔放的胡樂,輕松自在地跳著,很容易讓人聯想到草原上悠閑放牧的牧人、奔跑嬉戲的孩。
殷蕙無意識地跟著節拍晃起肩膀來。
其他客也是如此,忽然,魏楹拿帕子手,笑著跳起來,加了那些歌姬。
郭側妃喊了一聲,見兒不聽,無奈地搖搖頭。
男客這邊,燕王看到兒被火把映紅的笑臉,也沒有管,繼續喝酒,暗暗拿余瞟起在場的年輕小輩來。
兒子們無須留意,燕王最先看到了馮騰,一手拿著一羊啃得滿是油,眼神一會兒落在這個歌姬上,一會兒落在那個歌姬上,可能只是吃時隨便看看。楊鵬舉在與他的父親聊著什麼,似乎對歌姬的舞蹈并不興趣。崔玉面帶微笑,那是在認真欣賞歌姬的舞蹈,而不是歌姬的臉。
燕王很滿意,這三個年輕外男,沒一個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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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燕王給兒子們放了假,他們陪陪各自的媳婦孩子。
早上睡醒了,魏曕才提及此事。
殷蕙坐在床邊,一邊穿鞋一邊道:&“那您陪衡哥兒抓螞蚱去吧,我與二嫂、二妹、三妹約好了去跑馬。&”
妯娌姐妹們之間雖然各有私心,遇到什麼事時會嫉妒會針鋒相對或怪氣,但也沒有什麼大仇大恨,該玩的時候還是一起玩,趣味才足。
魏曕:&“在哪里跑?&”
殷蕙:&“就別院附近的草原,您放心,我們不會跑遠的。&”
說著,腳步輕快地走到柜前,取出三套馬裝,一套紅、一套天青、一套荷綠,一起提在手里問魏曕:&“哪套好看?&”
魏曕看了眼,道:&“綠的吧。&”
紅的太艷了。
殷蕙想著今日是第一次跑馬,穿素淡些也好,反正要在圍場住一個月呢,三套馬裝肯定都能派上用場。
吃過早飯,抱起衡哥兒親了親,殷蕙便去這座簡陋東六所的前院等著了。
紀纖纖已經到了,穿一水紅繡纏枝花的馬裝,艷麗妖嬈,見殷蕙穿得這麼綠,打趣道:&“草原就夠綠的,三弟妹不怕我們找不到你的影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