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129章

殷蕙就舒服多了,今天專門陪衡哥兒抓螞蚱,跟著陪徐清婉賞賞花,再陪徐王妃、溫夫人等人看看戲,亦或是與紀纖纖、魏楹們去跑馬,幾樣事流著來,過得輕松又充實。

這日魏楹單獨來約去跑馬,說是紀纖纖子不舒服今日就不去了,魏杉則因為前日燕王宣布了與楊鵬舉的婚事,不好意思再出門。

殷蕙叮囑母照顧好衡哥兒,換上那套天青的馬裝,與魏楹騎馬離開了別院。

圍場附近都有燕王帶來的衛所將士戒備,所以兩人沒有帶任何侍衛,信馬由韁地四跑著。

忽然,前面一小水泊前,出兩人兩馬的影,馬兒閑適地吃著草,一男一二人坐在岸邊。

魏楹看了看,仿佛只是出于禮數般笑著對殷蕙道:&“好像是崔夫人,三嫂,咱們過去打聲招呼吧?&”

殷蕙自然也認出了回頭過來的崔夫人,以及陪在邊的崔玉。

&“們姐弟難得見面,咱們還是別去打擾了?&”殷蕙試著勸道。

魏楹似乎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堅持道:&“人家都瞧見咱們了。&”

殷蕙無奈,只好跟著魏楹一起朝姐弟倆跑去。

崔夫人、崔玉便站了起來。

&“崔玉見過郡主、三夫人。&”待二下馬,崔玉垂眸行禮道。

他一青袍書生打扮,宛如修竹。

魏楹笑著看他:&“免禮,今日你不用陪父王嗎?&”

崔玉慚愧道:&“王爺去狩獵了。&”

言外之意,他一個文人,不擅長騎

&“好了,你去把馬牽回來,別讓它們走遠了。&”崔夫人聲吩咐道。

崔玉便行禮退下,始終不曾多看殷蕙或魏楹一眼。

&“你們也出來跑馬嗎?&”崔夫人笑著問道,&“我們一早就出來了,這會兒正要回去。&”

避嫌的態度很是明顯了,當然不用避什麼,卻不想讓自己的弟弟在王府眷面前失禮。

殷蕙客套道:&“還是您會挑時候,這會兒日頭都有些高了,那您與公子先回,我們再玩一會兒。&”

崔夫人頷首,微笑著看兩人重新上馬。

轉過后,魏楹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待跑得遠了一些,地回頭去,卻只看到崔家姐弟騎馬回返的背影。

清風吹拂,額前的發隨風而,明澈麗的眼里一片慕與失

殷蕙不知道該不該勸一下,不勸,魏楹可能會越陷越深,勸了,堂堂燕王,可能會惱怒。

這時,魏楹突然看過來,苦笑著道:&“三嫂,我喜歡玉郎,您一定看出來了吧?&”

殷蕙難掩吃驚,小姑娘居然真的說出來了!

魏楹低頭,不安地攥著韁繩:&“我從十歲的時候就喜歡他了,可我不敢告訴任何人,父王為他安排婚事,我什麼也不能做,方家里出意外,害得他被人傳克妻命,再也沒有人家愿意把兒嫁給他,我明明不應該,卻忍不住還是竊喜,覺得自己還有機會。&”

&“三嫂,這個我藏了太久,本來以為能藏一輩子的,可我不了了,二姐定了婚事,明年可能就會到我了。&”

不想嫁給別人,可也不敢跟父王說,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跑馬跑得再快也甩不開這些煩的念頭,卻還要在眾人面前佯裝無憂無慮。

兩行清淚無聲地落下來,魏楹無助地看向殷蕙:&“三嫂,您比大嫂隨和,比二嫂溫,您一定不會笑話我,是不是?&”

殷蕙催馬來到邊,遞過一方帕子,輕聲道:&“三嫂肯定不會笑話你,只是,你該清楚,你與玉郎本沒有可能,又何必如此執著?&”

魏楹沒有接的帕子,隨便拿袖子抹抹臉,倔強地看向天空:&“如果能不想他,我早不想了,可我做不到。&”

殷蕙:&“那你知道他的想法嗎?他是否明白你的心意?&”

魏楹搖搖頭,曾經崔玉還住在王府還與兄長們一起讀書時,就喜歡去旁聽,然后地看崔玉,有時候也會請教他問題,崔玉會溫潤地為解答,但很快崔玉就搬出去了,只能抓住各種能見面的機會遠遠地看他一眼,而崔玉的視線,從來不會特意投向

&“我不敢問,也不想問,我喜歡他就夠了。&”

&“父王不同意也沒關系,反正除了玉郎,我不會嫁給任何人,不會像二姐姐那樣只能從父王定下的人選里挑一個。&”

像是自己開解了自己,魏楹重新笑出來,對殷蕙道:&“好了,我沒事了,三嫂就當我什麼都沒說過吧,走,咱們再比一場!&”

說完,催馬朝前奔去,一似火,張揚耀眼。

殷蕙心不在焉地追上去,耳邊還盤旋著魏楹的那些話。

原來小姑娘對崔玉如此癡,喜歡了這麼多年。

可是,魏楹說非崔玉不嫁,上輩子魏楹卻在十八歲那年遠嫁蜀地,了燕王三中嫁得最遠的,后來公爹宣回京,都不從。

難道,那時候魏楹是在與公爹賭氣?因為公爹不同意與崔玉的婚事,魏楹就賭氣嫁給了別人?

可崔玉的太監謠言又是怎麼回事?如果崔玉真是太監,燕王必然知,只要他告訴魏楹,魏楹何至于賭氣遠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