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姐兒去年九月慶的周歲,如今也一歲半了,小丫頭腳靈活,能跑能跳的,一張小也繼承了紀纖纖的能說會道,什麼都會說了,甚至還要指揮四郎、衡哥兒。
四郎很聽莊姐兒的話,衡哥兒不一樣,他喜歡跟哥哥們跑跑鬧鬧,不喜歡陪莊姐兒看梅花。
于是,莊姐兒拽著四郎一只手,衡哥兒也拉著四郎一只手,兄妹倆隔著四郎爭執起來。
莊姐兒:&“四郎是我哥哥!&”
衡哥兒:&“他也是我哥哥。&”
莊姐兒:&“我們是一家人,你不是。&”
衡哥兒小兒一抿,他也知道,四郎、二郎、莊姐兒住在一個院子里,大郎、三郎、眉姐兒、六郎住在一個院子里,只有他,家里就他一個。
松開四郎的手,衡哥兒委屈地來找娘親了。
殷蕙心疼小家伙,紀纖纖還在旁邊幸災樂禍:&“看見了吧,我早就勸你趕再生一個,哪怕是庶子,彼此間也是個伴。&”
殷蕙輕輕地著衡哥兒的頭,并不認可紀纖纖的話。
無論嫡出庶出,其實孩子小時候都一樣,一樣地活潑可,但大人們會用他們的態度讓孩子快速明白嫡庶的區別來,就拿紀纖纖一家舉例,二郎待四郎就很兇,莊姐兒這會兒還好,再大一些,就會變另外一個二郎,純粹把四郎當下人使喚。
如果魏曕真弄出一個庶子來,殷蕙不會去苛待一個孩子,但下人們會區別對待,那庶子的姨娘亦會教孩子忍讓或爭搶。
幸好,知道未來幾年魏曕都不會有庶子,等溫如月進門的時候,衡哥兒已經長大,不像現在這麼需要小伙伴了。
&“你們在這里賞花,我帶五郎去看看魚。&”
殷蕙牽著衡哥兒,來到了蓮花池這邊。
池水與外面護城河的水相通,結了一冬的冰,這會兒天暖已經融化干凈了,水波清澈,幾尾紅鯉魚游來游去。
&“娘,我也想要哥哥,住在咱們家的哥哥。&”衡哥兒不想看魚,仰頭對娘親道。
殷蕙笑道:&“咱們家你最大,就算再有別的孩子,也只會是弟弟妹妹。&”
衡哥兒想了想,妥協道:&“那就要弟弟,也要妹妹。&”
殷蕙輕輕他的鼻子:&“你還貪心!&”
衡哥兒笑了起來。
殷蕙趁機拿魚食喂魚,轉移了小家伙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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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轉喜的消息也傳到了衛所,魏曕松了口氣。
據他所知,前面一個月里,在王府當差的大哥、二哥經常因為差事上的不足挨父王訓斥,老四、老五雖然沒有當差,可他們還在讀書,父王想挑他們的刺,同樣容易。
魏曕人在衛所離得遠,父王夠不到他,但也被父王過去訓過兩次,一次質問他為何回來的那麼晚,是不是喝酒去了,一次純粹找茬,竟然懷疑他是不是對他心存不滿,所以整天繃著一張臉。
明知父王在無理取鬧,魏曕幾兄弟也只能忍著。
但是,為了證明自己住在衛所不是為了躲著父王,魏曕又繼續在衛所住了兩晚,然后才回了王府。
夜,魏曕向殷蕙打聽這幾日府里的況。
殷蕙梳好頭,來到床邊后直接鉆進他的被窩,半趴在他上道:&“好的啊,昨日我們去花園玩還撞見父王了,他在月亮門那邊聽到孩子們的笑鬧聲,命母把孩子們帶過去,四郎、莊姐兒都因為會背詩得了父王的夸贊呢。&”
連四郎都被夸了,足見公爹心是真的好了。
魏曕的心思已經有一大半都偏到上了,整個二月兩人就沒親近過幾次,今晚又如此主。
不過,他還是問道:&“沒夸衡哥兒?&”
殷蕙撲哧笑出來,笑著笑著又惱火地掐他一把。
魏曕吸了口氣,抓住的手。
殷蕙抬起頭,出一張桃花般艷的臉,眸子里波瀲滟:&“父王知道衡哥兒會背詩,問他還會別的不,衡哥兒就說他會捶背,肯定是平時看金盞們伺候我學會的,假模假樣地給父王捶了捶。父王笑得可大聲了,我在門這邊都聽見了,后來父王要獎勵三個孩子,莊姐兒要了絹花,四郎要了書。&”
停頓下來,又用那種似似怨的眼神看著他。
魏曕頭一滾,有個不好的猜測:&“衡哥兒要的什麼?&”
殷蕙又擰他的肩膀,擰一下說一個字:&“要弟弟,要妹妹,父王大笑,讓他找你來要。&”
此話說完,在公爹面前丟人的尷尬便也化一熱意,爬到了魏曕臉上。
夫妻倆面面相覷,然后,魏曕就把殷蕙倒了。
殷蕙還捶他:&“都怪你!&”
魏曕并不認:&“怪我什麼,我給你的還?&”
他平時絕不會說這種話,今晚實在是被兒子、老子的對話刺激到了。
殷蕙其實知道事怪不到他的頭上,但就是想拿他出氣。
后來,氣出夠了,汗也出了一,綿綿地給他抱著。
魏曕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的背:&“回頭好好教教衡哥兒,別什麼話都說。&”
殷蕙:&“你教啊,我白日教他背詩認字已經夠累了,你倒好,一有事就躲衛所里清閑。&”
旁人只看到衡哥兒的聰慧可,殊不知那里面也有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