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聽著靜,知道皇祖父又去了二郎那邊。
永平帝剛走到二郎的帳子外,就聽里面傳來二郎的抱怨:&“那里有只蟋蟀,趕抓走。&”
伺候二郎的人就趕去抓了。
永平帝干脆都沒進去。
三郎已經躺下了,看到皇祖父來了,趕跳下來,著一雙腳。
永平帝示意孫子坐回床上。
他也剛想坐下,忽然聞到一淡淡的腳臭味。
永平帝看向孫子的腳丫子,這時,三郎困得不行,打了個哈欠,眼淚都流出來了。
年紀小犯困可以理解,可能講究的時候卻不講究,這也太懶了。
永平帝可不想繼續聞孫子的腳臭,關心兩句這就走了。
三郎倒頭就睡。
四郎的帳則飄散著一淡淡的驅蟲藥草味兒,永平帝他的小肩膀,對這個從小就弱的孫子,永平帝只希經過這一趟遠行,能讓四郎的變結實些。
從這邊出來,只剩五郎那里了。
照例是不許人通傳,永平帝直接走了進去,進了帳,就見衡哥兒坐在油燈旁邊,正在沾墨寫著什麼。
&“皇祖父!&”
看到永平帝,衡哥兒立即放下筆站了起來。
永平帝走過來,拿起紙張看看,發現這是一封家書,是孫子寫給老三媳婦的。
因為這一日趕路也沒發生什麼事,信的容很是瑣碎,簡單的話語卻出一個小年郎初次遠行的興,沒有任何抱怨、頹廢之詞。
&“才離家一日,就迫不及待寫信了?&”永平帝笑著問。
衡哥兒解釋道:&“我準備有空的時候都寫一頁,攢多了再一起寄給母親。&”
永平帝點點頭,慈地道:&“這次離京,家里最舍不得誰啊?&”
衡哥兒垂下眼簾,低聲道:&“有點擔心弟弟。&”
永平帝:&“為何?&”
衡哥兒:&“他還沒有自己去過學宮,我怕他不習慣。&”
他不在,六郎會不會欺負弟弟?八郎那邊倒是不用擔心。
永平帝就想起循哥兒乖乖在學宮里做功課的畫面,覺得小七郎還懂事的。
&“下次吧,下次咱們再出來,七郎也大了,祖父把你們幾兄弟都帶上。&”
他不會再給兒孫們擁兵一方的權利,該栽培的還是要栽培,將來一起替朝廷效力。
163. & 第 163 章 & 循哥兒
吃過早飯, 殷蕙帶上寧姐兒,一起送循哥兒去宮里讀書。
也是巧,到了宮門前, 恰好到湘王府的馬車,殷蕙下馬車時,七歲的八郎也從馬車里跳了下來。
&“三伯母!&”
八郎跑過來,乖乖巧巧地朝殷蕙行禮。
八郎的容貌繼承了魏昡與福善的優點, 只是長得胖了點,臉蛋圓圓的, 像年畫里的福娃。
殷蕙八郎的頭, 笑著問:&“你娘沒來送你嗎?&”
八郎道:&“我娘為什麼要來送我?我一直都是自己來學宮的, 咦,五哥呢?&”
殷蕙不著痕跡地看了眼臉蛋微微泛紅的循哥兒,再對八郎解釋道:&“五哥他們跟著皇祖父去巡邊了, 這幾個月只有你、六郎、七郎來宮里讀書,你們要乖乖聽講,不能因為皇祖父不在就懶,知道嗎?&”
八郎想起來了,點點頭,去抓住循哥兒的手道:&“走吧, 咱們去學宮了。&”
循哥兒看看娘親妹妹,跟著八郎走了。
殷蕙看著小兒子的背影,心里有點酸,又有點期盼。
孩子們各有,衡哥兒可能是家里的長子,第一次去學堂時沒有同房的兄弟姐妹陪著,很快就學會了獨立。循哥兒不一樣, 他本來就黏哥哥,后來又一直跟著哥哥進宮讀書,形影不離的,遇到什麼事都有哥哥護著照顧,兄弟是好了,卻也導致循哥兒有點過度依賴哥哥。
衡哥兒走了,循哥兒肯定要適應一段時間,但殷蕙也希通過這次機會,讓循哥兒學會獨當一面。
既然都進宮了,殷蕙先帶著寧姐兒去坤寧宮給徐皇后請安。
徐清婉、眉姐兒也在。
寧姐兒朝皇祖母、大伯母行過禮,就湊到眉姐兒邊了。
一眨眼,眉姐兒都十五歲了,從小就是個溫可親的姐姐,對底下的弟弟們都很照顧。
&“阿蕙今日怎麼想到過來了?&”徐皇后笑著問。
殷蕙面帶無奈地解釋道:&“七郎第一次跟五郎分開,我怕他不習慣,便來送送。&”
徐清婉都有些驚訝殷蕙對七郎的溺。一直覺得,五郎、七郎被殷蕙教養得都很懂事,幾乎挑不出任何錯,不像的三郎有時候還頑皮搗蛋讓頭疼。因此,徐清婉便認定殷蕙對孩子們的教養是比較嚴格的,沒想到七郎都九歲了,殷蕙竟然還要送他來讀書。
徐皇后只在殷蕙上看到了一片慈母心腸。
這樣的母親,對孩子們了那種功利的期待,也就不會嚴格制定什麼規矩,一切都以孩子的緒為重。
換徐皇后,絕不會親自送這個年紀的孩子進宮,哪怕孩子會忐忑,也會著孩子勇敢地走出那一步。
兩種教養方式,難分誰對誰錯,各自的選擇不同罷了。
又聊了聊永平帝他們這會兒大概到了哪里,殷蕙就帶著寧姐兒告退了,再去咸福宮陪陪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