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徐皇后調侃徐清婉道:&“你還舍不得大郎、三郎,難得兩個孩子都出門了,你正好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不然就得像阿蕙那樣,還要心一個。&”
六郎畢竟是庶子,徐清婉只要安排下人照看好六郎的起居就行,功課上無須費心,至于孟姨娘的次子十郎、兩位側妃那邊新生的一子一,也都還小,都還留在生母邊。
徐清婉看看眉姐兒,笑道:&“母親忘了,我還得給眉姐兒挑個如意郎君呢。&”
眉姐兒就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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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蕙娘倆在咸福宮用的午飯。
衡哥兒這一走,順妃也牽掛大孫子的,還說昨晚夢見衡哥兒了。
殷蕙陪婆婆聊了很久的家常,飯后要帶著寧姐兒告退時,順妃不用擔心循哥兒,在宮里會幫忙照看的。
永平帝在的時候,順妃不敢去學宮探孫子們,現在永平帝走了,隔三差五去看一眼總沒關系,皇后娘娘脾氣好,只要不做什麼出格的事,皇后娘娘也不會管的。
學宮里面。
循哥兒與六郎、八郎也吃完了午飯,洗漱一番,準備歇晌了。
六郎了鞋子,沿著大通鋪打起滾來,平時他就自己睡覺那麼一塊兒地方,現在五個哥哥都不在,地方可太大了。
八郎看著好玩,跟六郎一起滾起來。
滾著滾著,六郎對八郎道:&“咱們倆騎大馬吧,你先馱著我走一圈,我再馱著你走一圈。&”
八郎高興地同意了。
可是,等八郎馱了六郎一圈,該六郎駝他的時候,六郎忽然耍起賴來,說他困了,鉆進被窩就裝睡。
八郎不干,去扯六郎的被子,六郎就把八郎到下面。
八郎雖然胖,可他比六郎小了三歲,哪里掀得開他,憋紅小臉喊循哥兒:&“七哥快來救我!&”
循哥兒皺著眉頭對六郎道:&“君子重諾,你答應了八郎,怎麼能反悔?&”
六郎得意地搖腦袋:&“我就反悔了,你能怎麼著?&”
父王現在變太子了,是未來的皇上,七郎敢得罪他?
他正得意,循哥兒竟然真的走過來了,抓著他的胳膊往旁邊一扯。
六郎只比循哥兒大一歲,個頭其實差不多,而且六郎平時練武懶,力氣或許還不如循哥兒。
八郎一爬出來,立即就想到六郎上。
循哥兒拉住他:&“算了,睡覺吧,下午還要上課。&”
八郎不服:&“他還沒背我!&”
循哥兒:&“你有他力氣大嗎?他不愿意背你,你能怎麼樣?&”
八郎抿抿,眼睛瞪著還在那里扮鬼臉的六郎,小脯一鼓一鼓的。
循哥兒將他拉到兩人的鋪蓋這邊,一邊鋪被子一邊道:&“他不信守承諾,你以后不要再信他了,要麼就好好練武,等你力氣比他大的時候,他反悔你也有辦法。&”
八郎哼了哼,氣鼓鼓地鉆進被窩。
循哥兒看眼六郎,也躺了下來。
六郎看看他們倆的被窩,突然走過來,要躺在衡哥兒的被窩里,挨著循哥兒睡。
循哥兒瞧見他的作,骨碌坐起來,捂住哥哥的被子,不許六郎。
他繃著臉,看六郎的眼神非常冷。
那一刻,六郎仿佛看到了衡哥兒。
&“一起睡又怎麼了?&”六郎嘀咕道。
循哥兒:&“其他地方隨便你睡,這是五哥的。&”
六郎想到循哥兒拉扯他時的力氣,不敢跟循哥兒,哼了哼,又回他的被窩了。
八郎看在眼里,等循哥兒重新躺下來,他小聲對循哥兒道:&“你真厲害,六哥都怕你。&”
循哥兒怔了怔,六郎怕他嗎?
不過,看著八郎佩服羨慕他的大眼睛,循哥兒笑了笑。
下午的功課結束,六郎回東宮去了,循哥兒與八郎一起往外走。
八郎先上了馬車,然后從車窗探出腦袋,朝循哥兒揮手。
循哥兒看著八郎的笑臉,心想,八郎都可以一個人來宮里,他是哥哥,更可以。
坐上馬車,循哥兒還是像以前一樣,打開書,默默地背誦文章。
蜀王府。
殷蕙估測著時間來了王府門前,稍等一會兒,就看到了自家的馬車。
&“娘。&”看到娘親來接他,循哥兒很高興。
殷蕙笑著扶兒子下車,上下打量一番,沒發現兒子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一邊往里走一邊問了問,就知道了晌午六郎與八郎的爭斗。
殷蕙詫異于循哥兒的理。
幫著八郎把六郎推開了,卻又沒有再繼續陪八郎一起教訓六郎,既救了弟弟,又沒有讓六郎太難堪。
可是到六郎要睡衡哥兒的被子,循哥兒又變得無比堅定。
&“如果六郎非要睡哥哥的被子,你怎麼辦?&”殷蕙聲問。
循哥兒繃起小臉道:&“我會攔著,他打不過我。&”
殷蕙笑了,驕傲道:&“我們循哥兒真厲害!&”
還擔心循哥兒安安靜靜的,會變一個人人都可以欺負的小可憐呢,沒想到循哥兒也是個很有骨氣且敢于據理力爭的小男子漢。
傍晚魏曕回來,殷蕙笑著與他分了此事。
魏曕也很意外,且高興。
他心好,飯后檢查循哥兒的功課時,神也自然比平時溫和幾分。
第一次單獨面對父王,循哥兒難免張,卡住的時候,他忐忑地看向父王,見父王非但沒有皺眉頭,還朝他笑了下,循哥兒便漸漸放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