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虞國那邊也有火銃軍,永平帝還特意研制了一批專門用于抵擋火銃的堅固盾牌, 足足有一人多高。
虞國容易滋生瘴疫,除了選擇最適合出兵的時間,藥草準備也必不可。殷墉獻上幾種藥方,永平帝便將藥方給各地軍醫,命他們抓時間調制良藥。
糧草就更不用說了,一批批先于大軍陸續運往西南邊陲。
主將們研究戰,士兵們嚴加練, 朝廷則提供銳的武與充足的糧草資,待到七月中旬,已經苦苦訓練數月的三十萬兵在金陵城外集結,永平帝親自為大軍踐行。
大軍浩浩地南下,歷經一個月,于八月中旬抵達魏曕等人駐守的陵城。
休整半月,一場延續三日的雨水過后,天氣轉涼,正適合出兵!
十月中旬,大魏軍隊攻破虞國北境防線,虞兵退至其北都邦城。
鎮南侯沐將邦城比作虞國的&“潼關&”,皆因邦城北臨大江南據崇山峻嶺,易守難攻,前朝也曾多次與虞國兵,可只要虞兵避邦城,便能憑借天險而與強敵抗衡,時間一長,敵軍耗不起不得不退兵,虞國便能收回先前失去的城池。
先帝也知道虞國是塊兒難啃的骨頭,所以任由虞國斷了朝貢,沒有發兵此。
魏國這邊準備了足夠的戰船,過江容易,接下來面對的就是易守難攻的邦城,只要拿下邦城,此戰便算勝了大半,接下來虞國南境一馬平川,圍剿虞國皇族輕而易舉。
如何攻打邦城,開戰之前魏曕就與楊敬忠、沐商量好了戰策。
馮騰、楊鵬舉率領先鋒軍力攻城,連續四次都無功而返,第四日馮騰還佯裝被城門的火箭中深重傷,將士們抬起他狼狽退走,惹得城墻上的虞國將士放聲大笑,得意洋洋。
是夜,子時時分,馮騰、楊鵬舉分別整點五百銳,準備借夜掩飾爬上邦城城墻,奪了城門再請大軍。
&“我也去。&”
即將出發之際,魏曕忽然從楊敬忠、沐后走了出來,上是與馮騰等人一模一樣的黑夜行,未穿戰甲,為的是防止厚重的鎧甲影響攀爬城墻的作,且行之間容易發出聲響。
&“王爺是看不起我們嗎?&”馮騰第一個反對,一雙虎眸憤怒地瞪著魏曕,&“爬個城墻就勞王爺大駕,傳出去了,人家還以為咱們大魏的將士都是酒囊飯袋!&”
他話說得難聽,其實都是為了魏曕的安危著想,楊敬忠、沐等將士也紛紛勸阻魏曕,今晚的夜襲十分兇險,萬一魏曕折在上面,會重挫魏軍的士氣,他們也無法向永平帝待。
魏曕看眼馮騰、楊鵬舉后的一千銳,道:&“我敢去,是因為我對今晚的夜襲有信心,若無必勝之念,我也不會安排你們去送死。&”
大軍的士氣重要,今晚夜襲派出去的這一千人的士氣更加重要,只要奪了城門,大軍便可暢通無阻。
魏曕這麼一說,楊敬忠如何還能阻攔?阻攔就說明他對夜襲沒信心,不敢讓王爺去冒險,如此一來,那一千士兵的信心也沒了,還怎麼爬城墻?
千言萬語,楊敬忠只能用力朝魏曕一拱手。
魏曕也不再多言,與楊鵬舉、馮騰率領一千人悄然朝邦城城門而去。
一路都是狹窄的山道,虞兵早早退守城,并未安排一兵一卒在外留守。
山道彎曲狹窄,如果魏國發大軍前來攻城,陣仗之大必定會驚城門守兵,若只派數人馬,本不可能攻破城門,所以,在魏國連續四次攻城失敗之后,今晚城墻上的虞國守兵十分松懈,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隨著夜漸濃,他們也紛紛從一開始的警惕,變席地而坐,公然背靠城墻打起盹兒來,甚至有人直接躺到了地上。
他們又有什麼必要擔心呢?多朝了,就沒有中原軍隊拿下過邦城。
夜掩蓋了魏曕等人的影,風聲則遮掩了他們悄然的腳步聲,一路小心翼翼地潛伏上來,負責扛運云梯的強壯士兵率先來到城墻下,悄悄將云梯靠了上去。
云梯一搭好,馮騰搶著占了一個,然后回頭,朝魏曕打手勢,讓他在下面等著。
結果他的手勢還沒打好,魏曕已經來到他旁邊的云梯上,看眼馮騰,再看向高高的云梯盡頭。
馮騰明白了他的意思,這不知好歹的冷臉王爺竟然要跟他比試看誰先爬上去!
笑話,這三年他仍是武,魏曕卻被永平帝派去刑部辦案子,臉養得越來越白,魏曕還敢跟他比?
馮騰就不再管魏曕了,發力往上爬去。
魏曕、楊鵬舉與另一位將軍也同時攀爬起來。
下面的人穩穩扶著云梯,魏曕四人爬上去一段距離后,新的一波人馬上跟上。
爬得越高,風聲越響,當馮騰終于爬到云梯頂端,他再次朝魏曕看去。
魏曕也到了,與他對視一眼,魏曕拔./出綁在上的匕首咬在口中,敏捷地躍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