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遷都的旨意還沒下來,祖父就著急回去了嗎?&”殷蕙調侃道,記憶中的祖父,從來都是有竹不慌不忙的,如今竟然心急起來。
殷墉當然急啊,回平城就相當于回家了,年輕人可能覺得再等幾個月也不算什麼,他年紀大了,隨時都有可能離開人世,越是這樣,就越盼著能夠早點回去,葉落歸。
殷墉早就有在平城養老的心了,不想后面出了那麼多事,永平帝登基了,孫孫婿都要來金陵,殷墉雖然可以留在平城當伯爺,可他放心不下。小孫做皇孫媳不容易,做王妃要牽扯的事只會更多,他無權無勢的只剩一顆腦袋,關鍵時候或許能提點孫一二。
這才是殷墉留在金陵養老的真正原因,而非貪這京城富貴之地。
殷蕙都知道的,雖然是父母所生,可父母都早早離去,祖父才是這世上最疼的人。
&“這次您回去,街坊們待您肯定更熱了。&”
殷蕙一邊替老爺子肩膀,一邊憧憬道。
祖父有錢又心善,殷家周圍的街坊們基本都沾過祖父的,平時也都把祖父當財神爺看待,又喜又敬的。
殷墉著胡子,腦海里浮現出一張張悉的面孔,只可惜,有的人已經壽終正寢了,曾經著屁./在街上跑玩耍的孩子們也都到了家立業的年紀。
微風吹拂,幾片樟樹的葉子輕輕地飄過來。
殷墉看著那些葉子,出一個心滿意足的笑。
無論如何,他總算可以回家了,孫子一家和和./的,小孫與婿也越過越甜。
如果說還有什麼放不下&…&…
殷墉仰頭,看著孫以為他有話說,低下頭來,桃花眼笑盈盈的,還是小時候那麼清澈。
殷墉就在心里嘆了口氣。
他還是放心不下小孫啊,嫁隨嫁狗隨狗,魏曕那小子,最后也不知道會變個啥。
一直是蟒當然好,就怕被人打泥鰍,孫跟著他吃苦。
178. & 第 178 章 & 重回平城!
永平帝在平城過了一個年, 二月里又回了金陵,他這次回來,就是籌備遷都事宜。
新京城已經建好了, 陸續把朝廷、員及其家眷遷過去就是。
第一波先遷的,乃是諸位皇親國戚。
旨意下來,殷蕙高高興興地人收拾行囊。
搬家是件很折騰人的事,哪怕不用殷蕙親自手, 也夠心的,可一想到要去的是平城, 殷蕙就滿心期待, 恨不得丟下行囊他們一家五口先坐船北上。
不過這種事只能想想罷了, 最終還是要幾家皇親國戚湊到一起,像來時那般組建了一支船隊,浩浩地往北而去。
太子還陪永平帝留在金陵, 太子妃帶著東宮諸人先出發了,只留兩位年輕的妾室伺候太子的起居。
親的皇孫們有自己的船,沒親的便幾個皇孫共乘一條船,只有五六歲甚至更小的皇孫才會跟著父母同住,畢竟孩子們大了,船上就那麼大地方, 不小心撞到長輩們做什麼,多不合適。
魏寧這次也與父母分開了,同莊姐兒、寶姐兒一起陪著太子妃。
徐清婉的意思是,自己坐船怪沒趣的,就讓侄們去陪,雖然有兩個兒媳婦,但兒媳婦要照顧大郎、三郎, 徐清婉哪能做那強行分開小夫妻們的惡婆婆。
肯照顧三個侄,殷蕙自然支持,孩子們單獨坐一條船,時間長了難免有個磕磕,如果有徐清婉在,孩子們肯定都老老實實的,吵也吵不出大事來。
魏寧有徐清婉照顧,魏衡、魏循兄弟倆與六郎、八郎住一條船,殷蕙就更不擔心了。
船隊出發后,蜀王這邊,偌大的一條船上就殷蕙與魏曕兩個主子,顯得特別清靜。
當年來金陵,魏曕給兩個兒子當了一個月的教書先生,如今北上,孩子們都大了單獨乘船,魏曕沒什麼事做,每天不是在廳里看書就是作畫,到了晚上,他就將那一的力氣都用在殷蕙上。
說起來,殷蕙好像還沒有單獨與魏曕在一起生活這麼久過,白天黑夜都形影不離。
時親,兩人晚上黏糊,白天魏曕有差事,殷蕙幾乎看不到他的影子,沒多久就懷上了,魏曕連晚上過來的次數也大大減,等衡哥兒出生,夫妻倆白日再見面,孩子總是在邊。
&“你有沒有覺得,咱們現在這樣,像極了那種剛親就要一起外放的年輕夫妻?&”
這日夜里,殷蕙趴在魏曕懷里,臉著他的膛道。
船艙里沒有點燈,黑得手不見五指,魏曕的手上的臉,那細細,還微微發燙。
&“你現在也很年輕。&”
魏曕道,聲音帶著事后特有的暗啞,也顯得比平時溫,有點像甜言語。
殷蕙角翹起,拉過他的指尖,輕輕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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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后,船隊抵達通州碼頭。
徐清婉與魏寧三姐妹先上船,跟著是魏昳、紀纖纖夫妻倆,然后就是殷蕙他們了。
紀纖纖一邊與莊姐兒說話一邊打量船頭,看到由魏曕扶著上岸的殷蕙,臉頰瑩白水,像一朵被人心呵護滋潤的白牡丹,明明也是三十三歲的人了,眼睛還清亮得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