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第371章

徐清婉抖著手去探魏旸的鼻息。

沒有了,真的死了。

再厭棄再不齒,這都是的丈夫,是慕過的表哥,是孩子們的父親。

眼淚奪眶而出,徐清婉撲到魏旸的上,哭得肝腸寸斷。

大郎、三郎、六郎、十郎等子們陸續趕到,屋里的哭聲越來越高。

永平帝、醫是東宮外最先趕過來的人,永平帝甚至還只穿著中。臘月的平城天寒地凍,永平帝卻仿佛沒有知覺一樣,一路飛奔,直到來到宜春堂外聽到里面的哭聲,永平帝才怔了一下,再之后,他放慢了腳步,甚至還披上了宮人一直抱著的外袍。

穿好袍子,永平帝閉上眼睛,這才掀開面前的簾子。

饒是做好了準備,看到已經冷掉的長子,永平帝還是吐出一口來。

之深,責之切,他對長子不但有父子,更有一個帝王對儲君的深深期待,可長子不但才干沒有什麼出挑的,人還越來越胖越來越虛,越看越像沒出息的,永平帝又怎能擺出好臉給兒子?甚至昨日他出宮跑馬,都只了兩個孫子,沒有兒子。

嫌棄是真,可那不代表他不喜歡這個兒子。

坐到床邊,永平帝抱起長子,抱得那麼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都高高凸起。

徐清婉跪在不遠,哭了這麼久,已經多冷靜下來了。

看看床邊失聲哽咽的公爹,再看看跪在旁邊的大郎,使了個眼

大郎立即跪到永平帝旁邊,抱著亡父的嚎啕大哭,三郎、六郎等也都撲過去跟著哭。

那些哭聲喚回了永平帝的理智。

永平帝慢慢將兒子放回床上,再看向匍匐在地的孟姨娘。

&“除了太子妃、大郎、醫、孟氏、昨晚守夜的宮,其他人都退下。&”永平帝垂著眼道。

帝王威嚴甚重,不該留的眾人哭著退了出去。

了,屋子里只剩徐清婉、大郎哽咽的聲音。

永平帝先問孟姨娘:&“說說,太子是怎麼沒的。&”

孟姨娘又哭又怕又覺得自己冤枉,真的什麼都沒做啊,太子只是像往常一樣要起來,誰知道怎麼就倒下來了。

永平帝再問守夜的宮

一直在外面待著,聽到孟姨娘尖才沖了進來,見到的便是已經死去的太子,孟姨娘是不是做了什麼,真的不知道。

永平帝讓開床邊,讓醫去查驗太子的況。

兩個醫都檢查了一番,互視一眼,確定大家想的一樣,便由一個醫低聲在永平帝耳邊道:&“皇上,太子死于癥。&”

癥,便是民間百姓口中的馬上風,因為房./事過于興激烈而引發的猝死,此癥發作很急,通常都是事還沒結束人就沒了,死得凄慘又不面,但也有一些人是事后一二天猝死。死于癥的人,除了老人,大多本就有一些疾病,要麼就是質虛弱。

太子才四十一,年紀不算老,問題是,太子這些年一直都比較虛。

永平帝的臉黑了又紅,紅了又黑,不管哪個,都是氣得!

兒子已經死了,再恨鐵不鋼也無用,永平帝的所有怒火,都投向了跪在那邊的孟姨娘!

他并沒有忘記,這個孟姨娘是歌姬瘦馬出,早知道兒子會死在這個上,當年他就該死孟氏,再打斷兒子一條,看他還敢不敢貪

徐清婉、大郎因為離得近,也都聽到了醫的聲音。

徐清婉低下頭,哭得更兇了。

大郎的袖子里,狠狠地攥了拳頭。

從他小時候起,就知道父王偏妾不母親,那些表現出來的敬重不過是做做面子活兒,他替母親不平,可他是兒子,不能干涉父王對妻妾的態度,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功讀書習武,只要他有出息,他會給母親應有的榮耀。

父王對他們母子最大的用,就是父王中宮嫡子的份,只要父王的太子之位穩固,只要父王能登基,他便一定是新的儲君,是未來的皇帝,會給母親無上尊榮。

誰又想到,父王年紀輕輕,竟然死在了一個上!

這種死法,他都不敢去看皇祖父的臉。

不知過了多久,永平帝難以置信般,反問邊的醫:&“你說,太子是白日煩勞過度,肝,迫上涌而猝死?&”

醫馬上領悟的帝王的意思,跪下道:&“正是,還請皇上節哀。&”

永平帝向窗外,悲嘆道:&“鳴鐘吧。&”

.

清晨時分,京城的百姓員們對東宮的變故一無所知,或是還在睡夢中,或是早起準備生火做飯。

一聲悠揚沉重的鐘聲突然從皇城的方向傳來。

一聲之后,又來一聲。

有的人仍然沒有聽見,有的人被鐘聲驚醒。

蜀王府。

殷蕙剛起不久,正對鏡梳妝,忽然聽到鐘響,的手抖了一下。

雖然也有寺廟,但無故不得鳴鐘,就算鳴了,那些普通寺廟的鐘聲也傳不了這麼遠。

所以,這是宮中在鳴鐘!

公爹駕崩了嗎?

只是一個念頭,殷蕙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永平帝只是的公爹,一點緣關系都沒有,但這個公爹是文韜武略人敬仰的帝王,更是燕王府的支柱,是公爹保護一家老小不用朝廷撤藩的影響去過苦日子,是公爹賜給了他們榮耀與尊貴,也是公爹將孩子們到皇宮,用心栽培,不惜親自帶著孩子們去巡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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