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晃了晃腦袋上的三顆紅果果，更得意了。
9.
離開藥廬以后，箭毒木說要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這個地方可真安全。
到都是箭毒木的真&…&…
我小心翼翼，雖然我懷了他的崽，可他的毒不分男老親疏仇，沾著就要濺五步。
「就躲在這，沒人會來。」
他信誓旦旦。
大概過了三天，就有人來了。
「我親眼看見的，一個人參跑進來了。」
箭毒木看了我一眼。
我躲在他后瑟瑟發抖。
10.
那群人都跑了。
他們是來抓會跑的人參的，不是來被會放毒的大反派當靶子的。
可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第二天，來的人更多了。
「聽說了嗎，皇上把賞金調到了一萬兩，黃金吶！」
「一萬兩！人參是我的！」
「那個樹妖怎麼辦？」
「我帶了降妖的法！」
我躲老遠都認出來了他手中拿的法，一節桃木劍。
那上面有我悉的氣息，是桃花姐姐真的氣息。
看來，桃花姐姐不在的日子里，又有人去的真了。
只是這次青酒哥哥沒有出來埋人。
「不用怕。」我拍拍箭毒木，「如果桃木真的降妖，桃花姐姐早就被自己降死了。」
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沖了上去。
很快，他就抱著腦袋到逃竄。
「快跑啊！」
他沖著我喊。
可是我頭上有紅果果，再也跑不快了。
我又被抓住了。
箭毒木想出來救我，可是那節桃木劍打得他回了原形。
被帶走的時候，我看見他的樹皮都掉了，流了一地的。
我突然有點心疼。
11.
我被帶進了皇宮。
送我宮的人換了黃金萬兩。
他以為自己賺了。
我怎麼可能只值萬兩黃金，青酒哥哥曾說過，我是千年人參，世間最后一棵，價值幾何無人能知。
我被帶去見了皇上。
他長得可真好看，就比青酒哥哥差了一點點。
「你已經了，怎麼還能被人抓住？」
皇上看著我笑。
別說，他笑起來雖然沒有酒窩，可眼睛彎彎的，不像青酒哥哥，每次笑的時候都只有酒窩笑。
「你不要殺我，我可以每天給你洗澡水喝！」
我搖晃著頭頂的紅果果，我的崽兒還沒出生，不能被曬參干。
「有人說，喝參湯的時候連帶著吃下參，不僅能治好病，還能延年益壽，長生不老。」
皇上說著說著大笑起來。
笑著笑著就開始咳嗽。
咳著咳著就吐出了一口。
「你活了多久了？」他了角的，問我。
「一千多年吧。」我有些擔心他。
「朕才活了 23 年。」他臉蒼白，牽出一抹淡淡的笑。
「你先喝點洗澡水，等我生下崽兒，你再吃我，好不好？」
我知道自己這次可能跑不掉了，可崽兒是無辜的，我想保住他們。
皇上擺擺手，似有些倦了：「朕無意殺你。把你帶來給朕的，是朕的妃。」
「我只是想見見口中說的千年人參。」
「你不想長生不老嗎？」我納悶。
「朕是皇上。」他強調了一句，「這天下生靈皆是朕的子民。」
「你也是。」他看著我笑了笑。
「你的意思是，你其實是我爸爸？」
我一頭霧水，我爸爸不是早就被人吃了嗎？
「哈哈哈哈！算是吧。」
他笑得更大聲了。
「那你等著，我這就去泡澡！你不能再死了，再死我就又沒有爸爸了。」
我轉就跑，沒幾步就撞到一片。
這味道&…&…好香！
是桃花姐姐！
「你來了。」
桃花姐姐的聲音依舊清脆人。
我還沒來得及問怎麼在這里，就看見把一紅繩子系在了我的手腕。
「桃花姐姐你做什麼？」
系上了紅繩，我就哪里也去不了了。
「這麼久沒喝桃花釀，你還是什麼都沒有想起來嗎？」
桃花姐姐沒頭沒腦地說了這麼一句。
「想起來什麼？」
「沒什麼。」抬起頭，卻是朝著皇上赧然一笑。
「逢春，莫要傷。」
皇上搖搖頭：「朕不求長生，只要康健，能陪你老去即可。」
我心想皇上怕是還不知道桃花姐姐不會老去吧？
桃花姐姐牽著我的手腕，一步一步離去。
我回頭看了一眼皇上，他立在原地，看起來羸弱得像是殘春時的桃花。
12.
「他就是我的郎。」
桃花姐姐開口了。
「已經 9 世了，這是第 10 世。」繼續說著。
「每一世，他都活不過 23。」
「五葉，你會幫我的，對嗎？」
我五葉，名字是青酒起的，他說我的真是五片葉子，就五葉吧。
「青酒哥哥呢？」
「你走了以后，他自然&…&…也就走了。」
桃花姐姐撒謊了。
每次撒謊，鬢前的春桃就會合攏花苞。
「你會殺了我嗎？」
「不會。」
春桃依舊合攏。
「桃花姐姐，不能等我的崽兒生下來嗎？」
我央求道。
「他等不及了。」
&…&…
我沒有再言語，安靜下來。
13.
我躺在浴缸里，著炙熱。
這個溫度對于旁人來說致命，可對我卻剛剛好。
我輕著頭頂的兩顆紅果果。
本來有四顆的，一顆掉在了箭毒木心上人的碗里，一顆被我放在了這里。
我本不想這樣的。
可我還不想死。
「桃花姐姐，我的湯水苦嗎？」
桃花姐姐抿了一口：「不苦，不過有些。」
是嗎&…&…有些。
桃花姐姐，對不起。
我只想活著生下我的崽崽。
14.
過了許久，皇上來了。
「逢春&…&…」
他看著我，原本笑意盈盈的眼睛里溢滿了不舍和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