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我媽面容平靜,完全看不出喜怒。

他的事就如一顆小石子投進平靜的潭水里,泛起漣漪后又歸于平靜。

臨近溫宴出獄的日子,我特地請假回去。

這三年來,他拒絕所有人的探視,只說讓大家都忘了他,好好生活。

監獄門口,我和溫池久久等不到溫宴的影,此時天空灰蒙蒙的,抑得讓人有些不過氣來。

這一天,溫宴始終沒有出現。

后來我們才知道,他已經提前一天出獄,等大家發現的時候早已不見蹤影。

唯一能確定他還活著的,只有他每個月寄回來的生活費。

為了拓展業務,我所在的實習公司打算讓我去香港發展,為期兩年。

媽媽看出我有心事,以為我是放心不下他們。

「若錦,去吧!去散散心也好,這幾年我看你越來越沉穩,總覺得有些不真實,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我和你爸還是喜歡那個鬧的小蘋果。」

看著眼前溫的媽媽,我抱住搭搭地說:「對不起,是我讓你們擔心了。」

我走這天,爸媽和舅舅都來送我了,舅舅臭著張臉,非說我在找罪

知道他是舍不得我,我只能轉移話題:「舅舅,等我回來,我肯定讓你大吃一驚,到時候長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被&…&…」

「臭丫頭,口氣還不小。」舅舅給了我一記栗。

不想讓他們擔心,我用上十的演技,捂著腦袋大好痛。

見我這樣,他們終于松了口氣。

登機后,看著窗外的跑道,我沉沉地閉上了眼。

溫宴,未來太久,我不想等你了。

番外

陳若錦總說,會永遠陪著溫宴。

不知道,這個世界真的太復雜了,一個小小的意外,就能讓溫宴萬劫不復。

和陳若錦在一起后,溫宴為了能給一個好的未來,他努力學習,努力工作,以為只要拼盡全力,總會如愿以償的。

可現實還是給了他重重一擊。

因為那次沖的拉扯,溫宴和陳若錦再也沒有可能。

在溫宴看來,陳若錦有的家人,有幸福滿的家庭,有好多好多的好朋友。

而他自己,什麼都沒有。

長期在黑暗行走的人,太,但又害怕黑暗把吞噬。

們說得對,自卑孤僻的溫宴本就配不上善良好的陳若錦。

像陳若錦這樣的小太,不值得為溫宴這樣的爛人墮深淵。

戴上手銬,被警察押上車的溫宴忍不住回頭,妄想能再見一面,哪怕知道本就不可能。

微風拂過,他淡淡說了句:「再見,我喜歡的姑娘。」

出獄那天,溫宴沒有和任何人聯系,他帶著一個小包直接去了異鄉。

沒有學歷,溫宴就去工地搬磚,他瘋狂地賺啟資金,就想著再努力一次。

他想重新站在陳若錦面前,如果不再喜歡自己,那他就給攢嫁妝,在后默默地守護,看結婚生子,看白發蒼蒼。

在溫宴看來,不是永遠留在黑暗就是救贖,他會為了他的,走出黑暗。

電子公司的創立,溫宴用了五年時間才小有果。

沒人知道,他走到現在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哪怕卑躬屈膝,哪怕遭人冷眼,哪怕喝酒喝到胃出,只要一想到,他就覺得日子沒那麼難熬了。

意外遇到陳若錦,是在他去香港的第一年。

拿著相機,正眉眼彎彎地拍著尖沙咀的建筑風景。

溫宴躲在角落里,默默地看著,不是沒想過出現在面前,只是看著狼狽的自己,他就沒有了勇氣。

知道在尖沙咀附近的律師事務所工作后,溫宴便默默在暗保護,無論多晚多忙,都要確保安全回到公寓才放心。

明明不是很大的地方,陳若錦和溫宴卻從未遇到過。

后來,陳若錦被調回地,溫宴就再也沒去過尖沙咀。

溫宴用了五年的時間找回自己。

現在的他確信自己能給陳若錦想要的幸福。

他風塵仆仆地出現在陳若錦面前時,無疑是害怕的,他并不像表面那般云淡風輕。

知道陳若錦這些年都沒有接別人,他才有了一點點勇氣。

而他也確實賭對了。

人來人往的街道上,陳若錦狠狠踹了溫宴一腳,咬牙切齒地說:「你還回來干什麼?」

就這麼一句話讓溫宴瞬間紅了眼眶。

他長臂一地把抱在懷里。

「回來娶你,贅也行。」

兜兜轉轉,有緣分的人,還是會在一起。

-完-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