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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安娜聲音更輕,&“那我之前去敲門,你被打了嗎?&”
回答的是無聲。
但已經知道答案了。
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這樣對他。
酒杯被人滿上,又被人再喝盡,榮驍燼已經猜到這麼晚來找他的原因。
&“榮嘉茂和你說什麼了?&”他問。
見傅安娜不說話,榮驍燼自己開口猜。
&“是說我配不上你?&”
&“說我是野種?&”
&“還是讓你不要靠近我?&”
他一連說了好幾句話,傅安娜都沒有吭聲。
看著他一杯一杯的酒喝下去,倏地手按住他,&“榮驍燼,這些話,就是你的顧忌嗎?&”
&“什麼?&”
傅安娜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你剛剛說的那些,是你心里覺得我會因此遠離你的原因,是你的顧忌嗎?&”
男人的手僵在那里,半晌沒有作。
&“這些話,你的那個惡毒后媽早就跟我說過。&”
但不在意,在意的不是這個。
&“榮驍燼,我不想再從別人口里去了解你,我是人,我也會懷疑,我也會質疑,我也會猶豫,我也會想&…&…&”
慢慢低下頭,&“可你&…&…什麼都不說。&”
傅安娜將眼前酒杯中的酒水全部喝下,喝的急,榮驍燼啞聲開口,&“你酒量不好,不要這麼喝。&”
他還是記著酒量不好。
&“那是騙你的。&”語氣輕輕的,&“定城那次,我沒喝醉。&”
男人微愣,傅安娜看著他,&“你當時說,再等等,等什麼?&”握了握側的手,下定決心一樣,&“如果你還是什麼都不告訴我,那我,不等你了。&”
一直攥的右手被緩緩松開,里面一條漂亮的綠寶石墜子被放在桌子上。
&“說你不好的話我都可以反駁回去,你的父親是誰,母親是誰,家里是怎麼樣的,我都不在乎。&”
&“但,我不想聽到一些我全然無所知,我無從駁斥的話。&”
&“你如果覺得我沒有資格知道,沒有資格聽,那沒關系,那就這樣。&”
綠寶石墜子被靜靜的放在桌面上,看著面前的人,&“那我就不等你了。&”
傅安娜放下東西,起就走,卻在剛剛起的一瞬間被人一把拉住。
榮驍燼幾乎是下意識的把拉回來。
他手下力氣大,傅安娜重心不穩被他拉到懷里坐著,屬于他的氣息瞬時將包裹住。
&“拉我干嘛?&”傅安娜說,&“是想好和我說了嗎?&”
榮驍燼在后苦笑,這麼厲害,三言兩語就把他到死角,把他所有的心思都看穿。
他在面前,從沒贏過。
&“安娜,你想聽什麼?&”
傅安娜垂眸,&“榮嘉茂說你害死了你媽媽。&”
那些說他是野種,說榮家龍潭虎的話,全都不能讓退一步,想要什麼東西,就要。
但是有些東西,無法只憑自己就相信,要聽他親口說。
&“是嗎。&”榮驍燼低聲道,&“安娜,我也無法反駁他。&”
他的聲音很啞,著巨大的緒在其中,&“我的母親,為了不再讓我擁有一個污點,不再讓有心人能查到我跟的關系,讓榮家放心我只會有路曉一個母親,自殺的。&”
那個消息就在榮驍燼十八歲的生日上被榮嘉茂說出來。他不滿榮驍燼一個私生子能夠為榮家的繼承人,于是把榮家一直瞞著的消息告訴了他。
榮驍燼的母親是一個很溫的人,會給遇到的乞丐力所能及的錢,哪怕和榮驍燼的生活也不好。但還是保持著對所有人的善意。
他不知道那個印象中那麼溫的媽媽是抱著怎樣的心死的,他甚至都不知道他的母親什麼時候死的。
但他卻知道為什麼死。
&“安娜,我原本是要被放棄的。&”榮驍燼的聲音很平靜,似乎在講和他自己無關的事。
&“我十六歲的時候見過一次,就站在榮家大門,說想看看我過的好不好,開不開心。&”
&“那天晚上,我就看到榮邈和路曉在客廳里和說話,路曉說違背了之前說好的協議,榮家不會要一個這樣的孩子,我可能會被榮家放棄。&”
&“我也這麼以為,可是之后的生活照常,榮邈的鞭打也一樣,他們好像沒有打算放棄我。&”
&“我一直不明白,直到榮嘉茂告訴我,我才知道,原來已經死了。&”
&“所以安娜,我好像&…&…也無法反駁他。&”
傅安娜從出生開始就是傅家的兒,從不去想有一天自己會因為做的不好而被放棄,他經歷的是唾手可得的。
那些稀松平常的事,甚至是他無數努力才能爭取回來的東西。
他聽到那些話,聽到母親的死訊,會怎麼想?
他那麼驕傲,會不會怪自己無能?
他那麼喜歡媽媽,會不會恨自己是因為他才害死了媽媽?
那他這麼多年都是怎麼樣生活過來的?
在無邊的自我厭惡中嗎?
傅安娜心里仿佛被人無形攥,酸混在里,心臟里,麻麻的傳遞到上的每一個地方。
聽到自己啞著聲音開口,&“那不怪你。&”
仰頭看他,他亦低著頭看,&“榮驍燼,你沒做錯什麼,不要怪你自己,你做的已經夠好的了,有錯的從來不是你。&”
&“錯的一直都不是你,你沒有錯,我會站在你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