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氣得摔門離開。
回到小雨家。
我沒再瞞著,把李秀蓮開口要錢的事一五一十告訴。
小雨氣得拍桌,
「這種貪得無厭的人就該出門被車撞死!你上有多錢,剩下的我借錢幫你湊湊。」
高中畢業后,李秀蓮就一直把我的份證和家里的戶口本收起來,所以到現在,我連自己的銀行卡都沒有一張。
我這些年打工的工資,都是直接打到李秀蓮的工資卡里。
只是偶爾會在心好的時候,給我一兩百現金當零花錢。
一般我都會存起來,以備不時之需。
但是這點錢到現在也不過還剩兩千。
對于 30 萬來說,肯定是杯水車薪。
小雨著急得撓頭,「那怎麼辦,就看這麼囂張嗎?」
我搖頭。
如果打算乖乖給 30 萬,我不可能還跟說這件事。
我自有別的打算。
「小雨,你人脈廣,幫我找幾個專門上門討債的手。」
14
的不行,那來的。
幾個看起來兇神惡煞的彪形大漢,跟著我去李秀蓮家。
李秀蓮剛一開門,悉業務的壯漢立即上前把給綁起來。
「干什麼,你們這是干什麼!岑若楠!你居然敢找人綁架我!」
我面無表地看著,「我只要份證。」
「呸!不可能!我就不信你今天真的能把我怎麼樣!」
「不能把你怎樣?」
如果不能把你怎麼樣,那我又何必強調讓小雨幫我找個手。
討債手的優點。
就是知道如何把人折磨到痛苦最大化,還不傷及生命。
像李秀蓮這樣的,大概撐不了幾時。
壯漢才將刀片懸在胳膊上,聲稱要在上面劃幾刀。
刀片剛到皮,還沒拉進去。
李秀蓮就被壯漢的架勢嚇得臉雪白,「饒了我,我給,我給就是了!」
要求松開的手,這樣才方便拿。
人多,我也不怕能搞出什麼幺蛾子,讓人給松了手。
眼見用手進頭里去,從里邊掏出我的份證丟到我的面前。
怪不得我一直找不到我的份證。
原來一直帶在邊。
「滾,滾遠點!你這黑心肝的,所以你親生父母才把你賣掉!要不是我們把你買過來,你都不知道在哪里苦!」
「我呸!還妄想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
我正彎腰撿份證。
啪一聲,小雨響亮的一掌扇在李秀蓮的臉上,「狗什麼?」
李秀蓮瞬間老實。
&…&…
回到小雨家后,小雨突然從挎包里掏出幾捆錢,「諾,給你。」
我愣了一下,「從哪里拿的?」
「替你收拾行李的時候,順便在李秀蓮房間里搜了一下,發現這捆錢。我想你這些年被那老人欺負得這麼慘,應該替你拿回些補償。」
「略數了下,應該是 5 萬塊。」
我臉慘白,冷汗直冒。
這 5 萬塊,是宋元凱給的。
那天晚上發生的所有事,就像海水倒灌,瞬間將我淹沒。
我痛苦地蜷著,捂著耳朵,發抖。
「你還好嗎?」小雨將我抱住,輕輕拍著我的背,「沒事,沒事。」
我昏睡了過去。
15
醒來的時候是晚上。
整個房間陷昏暗。
僅有的微弱燈是從沙發上照出來。
小雨在那里玩手機。
看我醒了,開了落地燈,起走進廚房,給我煮了一碗蔥花蛋面。
「起來趁熱吃,待會兒坨了就沒法兒吃了,我懶得再給你煮一碗。」
深夜的一碗熱湯面,我一口口吃著,眼淚沒來由地一滴滴往下落。
最后潰不軍。
眼淚決堤。
我發泄地哭著。
不同于之前任何一次抑的落淚。
這一次單純地宣泄。
將一直積在心里的,悲傷,不滿,彷徨,通通宣泄出來。
小雨一直安靜地陪著我。
我逐漸平靜。
在暖黃的昏暗燈中,我一字一句地講述我怎麼在那個家長大。
剛開始的疼。
后來的冷落。
最后發現,原來自己是被買來的。
到現在,我本不知道我的親生父母長什麼樣。
我停頓了一下,看到角落放的那 5 萬塊,說出那天晚上的事,
「這 5 萬塊,是李秀蓮將我賣給宋元凱的錢。」
「將我藥暈,然后讓宋元凱帶我去酒店,然后他&…&…」
「&…&…最后我把他耳朵給咬裂了一半,才有機會跑出來。」
小雨聽完蹭一下站起來,一臉怒容。
我問,「去哪兒?」
「閹了宋元凱!」
我扯住,垂眸,「不用,我自己來。」
只有我自己,才能真正讓自己走出來。
16
我讓小雨去打聽宋元凱的況。
聽說他因為耳朵爛了,所以這段時間一直出醫院。
連聲場所和燒烤攤這些地方都很去。
小雨說,「不過奇怪的是,你把他咬得那麼重,差點都一只耳了,他居然沒有想法設法到找你,好報復你?」
我神平靜,「他不過是打定了我有那麼一個家,不可能離開這里的,所以他不著急報復我。」
宋元凱一向如此。
把仇記在心里,然后冷不丁的,突然捅你一刀。
所以,他才故意來跟我相親,惡心我。
不過,這次,我要把主權握在我的手里。
我從箱底翻出了高中時候的校服,換上。
兩年過去。
特意買的加大碼校服穿在上依舊空。
我打電話給宋元凱,「晚上九點,高中校門口后門,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