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白素貞是妖,雖然在地面上稱王稱霸,到了幾乎等同九重天的地頭,也知道安靜低調很多。
& & 帶著小和尚找了一最不起眼的山腰落下了,看著滿眼的群山仙霧都有點發蒙。
& & 兩個人都是不怎麼識路的,偶爾遇到分叉口就拿枚銅錢來丟。正面就聽他的,反面便隨走。就這麼七八糟的混猜路,竟然真讓他們給找著了。
& & 縹緲仙氣中,一株長相俏麗的靈芝草就立在峭壁之旁,芝頭足有兩只手掌大小,迎著山邊的日頭,像把紅潤的油紙傘。素貞就躍上峭壁&“摘&”傘,手中白練一卷,便將靈芝收囊中。
& & 故事若如此順利的發展,自然會讓某些配角不甘,白素貞剛將靈芝到法海禪師手中,聞聲趕來的鶴便飛至了。
& & 那一是一只雙翅展開如鵬般的巨鶴,羽滿,仙姿卓絕。落下來以后,還緩慢的踱了兩步,一面用喙啄順了飛的羽,一面中氣十足的道。
& & &“大膽妖孽,竟然敢擅闖昆侖盜取靈芝,實在膽大妄為!&”
& & 白素貞膽大妄為的事兒一直沒干,此時見了仙鶴,主要是害怕它的個頭。
& & 這是個會飛的,天上功夫沒有地上的好。小和尚跟一個德行,都是地面上的霸王,一時之間也懂得賣個乖,老老實實的行了一禮道。
& & &“仙人有禮,信白素貞雖是峨眉山白蛇,卻一直一心向道,從未做過什麼傷天害理之事,今次過來盜取靈芝,實是為了救人命,萬鶴仙網開一面,放我二人歸去。&”
& & 鶴說:&“妖便是妖,哪里有什麼一心向善之說。休在那里花言巧語,速速出靈芝!&”
& & 白素貞心道,你丫一個長在仙山的大長了就是仙了,我特麼地上長的蛇了就是妖,無非就是編制不同,你憑啥看不起我?
& & 然而素貞自認是個很懂審時度勢的人,知道自己干不過它,能bibi的時候盡量還是別手,便又哀婉抒了幾句。
& & 鶴一直居高臨下的聽著,注意力卻漸漸從白素貞上轉到了法海禪師那里。
& & 它發現那個和尚從頭至尾都沒有正眼看過它,只一門心思盯著那顆靈芝。鶴頓時覺得自己的仙威被無視了,冷眼肅穆道。
& & &“那個和尚你看夠了沒有?!虧你也是個出家人,竟然伙同妖孽上仙山盜取靈芝?&”
& & 法海禪師這才注意到飛來一個&“高個子&”,單手抬起行了一個佛禮說:&“不是我吃,我們是拿回去救人的。&”
& & 鶴未及他答的這般坦然,說話又不挑重點,氣悶之下又近兩步道:&“我說的是,你一個和尚,竟然伙同妖孽盜取靈芝!&”
& & 法海禪師說:&“哦。&”
& & 就這一個字......沒了.......
& & 鶴其實已算是昆侖山的散仙,又因為是南極仙翁座下弟子,份地位都比旁的仙高出一等。便是八仙過來做客,對它的態度也都畢恭畢敬,哪里見過這樣&“慢待&”他的。
& & 鶴并不知道,法海禪師不是慢待,他就是不太說話的人。
& & 你說他伙同白素貞上昆侖盜靈芝,說的是事實,又當場被&“抓包&”,這還有什麼好推卸的?
& & 盜確實是盜了,救人也確實是為了救人,該說的都說完了,那還說什麼?
& & 鶴氣死了,氣的上鮮亮麗的羽都炸了起來。
& & 他咬牙切齒的瞪著法海禪師說:&“你到底有沒有點出家人的德行?妖孽本應眾人見而誅之,你不收,反而跟廝混在一,何統?!&”
& & 法海禪師說:&“白素貞沒殺過人,也沒做過什麼壞事。只能算妖,如何稱的上孽?&”
& & 在小和尚眼中,人,妖,仙,鬼其實沒有什麼太大區別,不過是長得不太一樣罷了。
& & 人若一心做惡,那也與鬼無異。妖若一心向善,自然也與仙無別,世間萬,無人能選擇生而為妖,還是生而為鬼,只因出不同便要分三六九等,實在沒有這個道理。
& & 他平日抗拒白素貞的手腳,也非因是妖而遠之,只因是子他是僧,謹守清規戒律罷了。
& & 法海禪師話,心里卻自有一番道理。你看他像是逆來順,其實是因著世間許多事都夠不上讓他在意,若真了他執著的一點,便會據理力爭。
& & 鶴第一次被個凡人搶白,哪里能咽得下這口氣,一時之間竟是跟法海禪師展開了槍舌戰。
& & 鶴說:&“妖就是妖,不能因它沒做過惡事便被這種表象迷。你要知道,它們的本質就是妖邪,之后骨子里也帶著逆鱗反骨,人世間吃人撈心的全是妖,你又怎麼說?&”
& & 法海禪師說:&“那世人也有作惡者,是不是因著這些殺👤越貨的人,便將所有人都殺了呢?&”
& & 鶴怒道:&“你那是強詞奪理!人間自有六道回,周而復反,作惡之人死后自然也會阿鼻地獄,或淪為畜生道,自有一番緣法定奪。&”
& & 法海禪師說:&“淪為畜生道便是前世作惡的人。那仙人是鳥,也是前世冤孽未曾散盡,今世才來仙山福地修養的?那你還是不要總是怒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