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法海禪師笑不出來了,甚至還有一點僵。
& & 妖們山呼的&“姥爺&”二字,聽得他一陣高過一陣的頭疼,又悶聲不響坐回角落里天去了。
& & 那個背影的意思很明顯:我希你們忽略我。
& & 白娘娘跟小和尚在一起的時間,自他主來找去尋許仙開始便有些年頭了,因此對他的肢語言十分悉,一看這是又不耐煩了,便拖著一眾&“孫子&”進后殿說話去了。
& & 黑熊這次的事兒雖鬧的不大,到底是將土地廟里那個矮個子老頭欺負個十足。準備讓妖們再演幾場戲,讓老頭去&“解救&”鎮民,還他些香火。至于黑熊開殿做像這事兒,該拆還是得拆了。
& & 說到這事兒,白素貞又讓小妖們去請了平陵縣的土地來。
& & 可嘆土地公公一把老骨頭,原本還在破廟里等消息,冷不防看見幾個鼻青臉腫的妖沖進來,拖著他就說要去見&“姥姥&”,嚇的鼻涕眼淚都出來了。
& & 及至到了地方,鬧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小老頭的小心臟也還是突突的跳。
& & 白素貞對土地公公說:&“香火可以還你,你只管去&“顯你的靈&”,藥神這邊不再出面,百姓便也就不會再對他神仙似的供著了。只是有一點,我幫你拿回了香火,你也要給我些供奉。鎮里的人送上來的供果吃食我要一半。齋飯單供,要用沒過葷腥的鍋炒。三葷三素里,葷得必須得多油星,要過油的,可記得了嗎?&”
& & 土地公公上說:&“記得了。&”
& & 心里卻忍不住的腹誹,這不就是黑吃黑嗎?
& & 殊不知,妖堆里的規矩很多時候都跟道上的規矩一樣。不服就打,打服了再算。白素貞這次是&“吞了&”黑熊的,又占了土地佬的。奈何,這里面沒人能打的過,眾人就是有點小六九,也只能老老實實的下,按照的規矩應承下來。
& & 素貞又看了眼垂頭喪氣的黑熊,抓著它腦袋上的一撮頭發提到跟前道:&“你也給我老實些,我在這地界呆不了多時日,只是我這人認路,閑暇時又故地重游,若是老頭又被欺負了,你知道我眼里不容沙子。&”
& & 黑熊哪里敢反駁,連連點頭說:&“姥姥說的孫兒都記下了,萬不敢的,萬不敢的。&”
& & 平陵鎮送出去的藥材這次又被劫了。只是說來倒也蹊蹺,這回出事兒的時候顯靈的不是藥神真君,反倒是久未面的土地公公。鎮民險以后,又連忙驚魂未定的跑來土地廟里拜謝。哪里知道,這一進廟里,就吃了一的蛛網塵土,這方想起竟是許久未曾好好裝點過土地廟了。
& & 而這麼破舊的土地廟,土地公公依舊&“不計前嫌&”的保佑自己,心里越發覺得愧疚,一時之間出人出力將廟宇打掃的干干凈凈纖塵不染,供奉的東西也越加盛。
& & 再說素貞這邊,土地公公得了好自然就是自己得了好,清湯寡水許久的肚皮也終于開了葷,心里那是舒服的妥妥帖帖的。這期間,又去了黑熊里溜達了幾次,順便&“拿&”了些它近些年坑來的銀子,伙食也好了,小荷包也滿了,又歡歡喜喜的揣著銀子拉著法海禪師逛市集去了。
& & 平陵鎮的市集,據說三年才趕得上一次,外頭的說法也藥神會,原先的時候都還是各家拿著種好的藥材擺出攤子來吆喝,介時便會有慕名而來的外地客來收購一些。只是近些年,平陵鎮連同長白山一帶常年雨,山路不好走,往來的商戶便也越加了。
& & 平陵鎮的百姓不想無端廢了祖宗留下的節日,便每隔三年都照舊開一次藥神會,只是擺出來的東西從藥材換了羅布釵環,玉小件兒,場面比之藥神會竟也熱鬧許多。
& & 這一日,素貞也拉著法海禪師趕出來湊了這個熱鬧。兩個和尚都是統一的頭,統一的□□,實在不像是該出現在這種喧囂紅塵地的。
& & 法海禪師也不喜熱鬧,又實在耐不住白素貞的作。
& & 那真是能將土地廟都給你吵炸了頂的鬧騰。
& & 一個小和尚帶著一個小沙彌去逛市集。你只看那清清秀秀的法海禪師,一臉的興致缺缺,攤子也不看一眼。再一看咱們老白,恨不得拉著他沖到人堆里,那真是哪熱鬧往哪去,小和尚要不是拉著的角,估計能飛起來。
& & 法海禪師并不知道,人對購逛街的熱都是與生俱來的,對釵環玉簪更是到了骨子里。
& & 白素貞不算一般的子,但是也玉簪,雖然從來不會梳鬢。
& & 白娘娘是直到沖進一個生意頂好的簪子攤前,拿了只玉釵在腦袋上比劃的時候才想起來,自己是沒頭發的。
& & 周遭的大姑娘小媳婦都圍了一圈,眼見著一個小和尚拿著拆子就往頭上,都忍不住笑了個前仰后合。
& & 這其中,唯有一人沒笑。便是平陵鎮縣令的湯與的閨湯孟晨。
& & 白娘娘搶走了的簪子,真正說起來,也不算搶,無非就是素貞手快了點,湯孟晨拿慢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