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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素貞說完以后又打量了小和尚一會兒,里沒忍住,又小聲嘀咕了一句。
& & &“仨人都快傻到一塊兒去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木頭轉世呢,日就知道盯著樹葉發呆。&”
& & 法海禪師沒吭聲,只將手里的捻珠捻得飛快,差點回了一句:&“就你機靈!&”
& & 他發現白素貞真的很有一些混賬理論,然而這些理論他又總找不出來病,一時又覺得跟沒什麼好說的,又一聲不吭的把門打開了,讓出去。
& & 口中自言自語道:&“那咱們就各教各的。&”
& & 正所謂請神容易送神難,白娘娘哪是那麼容易說走就走的,你推我,我偏不出去。子在門邊繞了一圈,又轉回來了,拄著拐杖一蹦一跳就要往他團上歪。
& & 法海禪師待要手攔,又將傷抬的高高的,指著上面纏著的一堆白布條說:&“上天可有好生之德,我可有病。&”
& & 你可不是有病嗎?你就沒好過!!
& & 法海禪師心中十分后悔進來,眼見著又要撒潑耍,索自己又拎了另一只團去角落里坐著。白素貞便架著拐杖擰過來,一面翻著他面前的經書一面道。
& & &“要不你渡我唄。你把我渡好了,我就可以幫你去渡許仙了。&”
& & 法海禪師選擇閉目養神,隔了好一會兒方慢悠悠的說了一句。
& & &“我渡不好你。&”語氣中還含一種無可奈何的嘆息。
& & 他是真的渡不好,甚至還有一些被&“帶歪&”了。他過去是從不怒的人,遇見之后常常都要想方設法平復怒氣。他也不逛街,不買糖葫蘆,但是他又要哄。
& & 即便法海禪師一直不愿意承認,他確實拿白素貞沒轍。
& & 燃著清香的屋還充斥著佛香,佛像之下的小和尚依舊帶著一顆虔誠的心默默捻著佛珠。但是他知道,就在他團不遠,還臥著一條喜歡滿胡說八道的蛇。人的是不會騙人的,他能很清晰的聞到頭上淡淡的荷花香氣。
& & 你將挪開,便打蛇上。你挪了地方,又挨著你湊過來。
& & 如此反復多次以后,法海禪師嘆了一口氣說:&“素貞,我們聊一聊吧。&”
& & 仿佛就像在等你的話一樣,一個咕嚕坐起,一雙目彎得亮晶晶的說:&“有事兒您說話。&”
& & 法海禪師放下了佛珠,這便是一個準備長談的架勢。
& & 素貞直覺話題會很枯燥,就一邊聽著一邊玩兒起了手指甲。
& & 他語重心長的對說:&“我十五歲空門,二十歲得菩薩點化去峨眉山尋你,如今已經整整八年過去了,即便我們之間手的次數比說話多,也算跟你有了八年的。剛同你相識時,我有點想要弄死你,幾乎每次從峨眉山回來都要嗔戒.......&”
& & 素貞抬起頭說:&“你頭幾年最煩躁的難道不是因為找不到路嗎?&”
& & 法海禪師是個路癡,第一次找的時候用了三年,第二次找過來也走了一年半。
& & 法海禪師認真摳著團上的小荷花道:&“也有.......這個原因。但是更多的還是你總要氣我。&”
& & 那個時候的白素貞,子比現在還要惡劣得多。總有著一些很討人厭的惡趣味,比如他第二次上山的時候突然拉著他飛到山下,讓他再爬一次。
& & 再比如,讓他陪自己下棋,答應下輸了就下山跟他去尋許仙,結果又食言。
& & 但是法海禪師最生氣的還不是的食言,而是丫的棋品奇差無比。悔棋,子兒都是時有的事兒。
& & 那次兩人打的也最兇。
& & 他無法相信世間怎麼會有這麼頑固不化的東西,他誠心實意的去山上請了整整八年,要是沒有菩薩給的那&“繩&”,估計還要再請八年。
& & 然而下山以后的白素貞,也沒讓他省心多。他就是回趟金山寺的功夫,都能抓回一屋子的鬼等他回來化。只是,法海禪師還是覺得對不住的,這就像是有人非著他吃葷戒素一樣,在山上當了那麼久的妖大王,實在是沒有道理一定陪著他來渡劫罪的。
& & 白素貞的子雖不好,為人卻很仗義。兩人幾次三番的遇險,都拼盡全力相護。法海禪師不是不的,也正因為,所以他想要對好一點。
& & 但是,&“我又真的不太懂得怎麼對別人好。&”
& & 或者說,不太懂得怎麼對人好。他拿不好那個尺度,太關心了又好像失了分寸。他是個和尚來的,和尚就有清規戒律要守。白素貞第一次親他的時候他就說過這個話。
& & 也不知道是在提醒,還是在提醒自己。
& & 白素貞摳著長指甲的一端,沒說話。
& & 原先的指甲都有兩寸來長的,上次打架的時候損了不,此時只剩下了尾指上的一小節,居然還似小水蔥似的長得尤其&“茂盛&”。
& & 似乎明白他的意思,又似乎不想明白,一面順著指甲的紋路一面漫不經心的道。
& & &“所以呢?&”
& & &“所以.......&”他的眉頭又蹙了起來,思量了很久才找到一個合適的措辭:&“所以我們之間可否像老友一樣相?君子之淡如水,我希我們的距離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