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白素貞就站在玉衡書院的臺階上。
& & 沒有看婦人，也沒有在乎圍觀的悄沒聲息的指指點點。
& & 在看許仙，看到了那雙烏黑的眼底，默默爬上的一片晦暗。
& & 小孩子是很容易自卑的，或許可以不畏人言，但是許仙不行。
& & 白素貞著許仙的小腦袋，突然笑了。歪頭看著他說：&“你不是沒有爹娘啊。你和玲花不都是我的孩子。以后不用害怕，大方告訴他們，我就是你親娘，知道你爹是誰吧？&”
& & 小許仙笑了，默默抓起了法海禪師的手。
& & 那一日，白娘娘自作主張的坐實了一個&“未婚先孕&”的名聲，連帶也給自家的裴表弟&“生了兩個孩子&”。
& & 白素貞不知道許仙的恩要怎麼報，反正，要給這孩子一個家。
☆、第五十四章 誰當家？
老白自從&“認了親生骨&”以后，便沒人再敢在學堂里說許仙和玲花是沒娘的種了。眾人都知道他有了娘，而且這個娘還厲害，是個沒經三六聘就敢跟自家遠房&“表弟&”生了孩子的人。
& & 這樣的&“傳奇故事&”，在小小的錢塘縣簡直就是離經叛道的事。然而這道就是離八瓣，你也不敢說三道四。
& & 鄰里之間對白素貞的稱呼照舊是白大仙，有關系同親近些，曾讓出面除過鬼的，便喊一聲白娘娘，左右沒過門，就算知道是兩個孩子的娘，你也不能喊裴白氏不是。
& & 素貞的生活似乎并未因著&“膝下多出來的二子&”發生什麼變化，反倒是法海禪師近些天有些頭疼了。
& & 他自己的齋菜，若無事之時多半都是親自采買的，過去出門逛菜攤因著不會看秤，時常會被攤販短斤兩。白素貞知道了以后，沖過來差點把攤子掀了，攤販們全都老實了不，每次遙遙看見他來了，也都會額外再多加幾把。然而法海禪師近幾次過去，那氣氛就有些不太尋常了。
& & 法海禪師不知道，白府的兩個孩子居然是白素貞跟表弟&“生的&”這個話，究竟為坊間茶余飯后貢獻了多大的談資，也并不知道，私下里揣度他們相方式的人，腦補出了多奇奇怪怪的畫面。
& & 裴文德以前，在他們眼中就是白府的一大異類。一不與人口角，二不&“助紂為&”，老白在外頭作威作福的時候，他還會出面教導一番。過去縣民們沒往這上頭想，&“真相大白&”以后算是明白過來了，人家倆原來是沒辦過酒的&“兩口子&”，孩子都能上學堂了，難怪土匪白肯聽他的呢。
& & 然而他們現下更加好奇的是，裴爺究竟是怎麼跟那位相下來的。
& & 有的人覺得，白府里肯定是白素貞當家，你看厲害的全縣的老娘們都吵不過。
& & 也有人覺得，應該是裴爺當家。你看他平日里好像寡言語的，白素貞作的太大發的時候也治過。
& & 如此，坊間也站了兩派。
& & 一個是&“白仙派&”，一個是&“裴爺黨&”。
& & 賣菜的小販是&“白仙派&”，一看裴公子打遠過來了，干脆提了菜筐迎了上去，抓了兩把最水的青菜對法海禪師說：&“公子爺又自己出來買菜啊？&”
& & 法海禪師慢熱，對于沒有認識兩個月以上的人都是統一的不聊閑天。再者，他也記不清小菜販們的臉，你跟他說話他還只當你是初次見面的陌生人，點了下頭便算做招呼了。
& & 小菜販們也都知道他這個子，一邊給他稱菜一邊狀似不經意的問：&“您見天兒的吃素啊？白娘娘也不管你？&”
& & 他每天都能見著白府那個只會蹦跶的丫頭往攤子去，買全挑五花三層的，一買就是好幾十斤。
& & 法海禪師聽出這話里的意思，好像是白素貞不給他吃，雖不與人攀談，到底也不想讓老白無端落下一個&“苛待&”他的名聲。名聲都已經那麼不好了，便回了一句：&“我常年吃素的。&”
& & 小菜販聽后默默同其他小販換了一個眼神。
& & 看著沒有，家里那位厲害都厲害什麼樣了？裴爺都得吃素養心了。
& & 賣土豆的張婆子是&“裴爺黨&”，一看小菜販得意了，不由也拎著土豆框往前湊了湊，試探著說：&“吃素好啊，吃葷的人脾氣都大。......前兒我看白娘娘又拎著錢袋子出去賭了，這事兒您知道嗎？&”
& & 法海禪師說：&“不知道啊，又去了？&”
& & 那肯定又是趕在夜里他歇下的時候帶著拍火小鬼跑出去的。
& & 法海禪師覺得這事兒必須得再跟說道一下，便俯對張婆子說：&“下次您再看見，記得告訴我一聲，我不讓去的。&”
& & 張婆子角咧得特別大，點頭搗蒜的說：&“好好好，下次看見了一定告訴您，我就說裴爺您能管得了嘛。.....您二位，在家也吵架的？&”
& & 法海禪師挑了兩只土豆，搖頭說：&“不吵啊，我們聊不了兩句就要手。&”說完以后又補了一句：&“最近都很聽話，打的便了。&”
& & 法海禪師是實話實說，兩人一言不合就手的習慣從認識那天就開始了，無非就是雙發發泄一下對彼此的怒氣，打一會兒便各自散了，誰也沒正兒八經要分個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