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一朝初見,你清冷如墨,妖艷如畫。
& & 一朝,而不得,你衷腸難訴。
& & 若早知會逢此孽,是自悔上山,還是自悔僧袍易佛難舍。
& & 紅塵之中到底誰才是誰的劫?
& & 一吻終了,偎在他的懷中昏昏睡去,他輕著的長發仍舊貪著的發香。
& & 白素貞說,不會忘了他,就算死了,也會將他刻到腦子里。可是他不想那麼辛苦,這種滋味,只要他一個人記得就好了。
& & 白素貞是直睡到第二日傍晚才醒酒的,不記得醉酒后是否發生了什麼,像是做了一個忒長而苦的夢,夢里的那個人一直在對說著什麼,一句都記不清,只知道自己聽了以后很傷心,傷心到呼吸都無法暢快。
& & 發現自己的眼睛是腫的,小灰說那是宿醉。不是很相信,但是白府的妖都說醉了,便只當自己是真的醉了。
& & 從廂房到正院,看見了蹲在地上喂黑敦敦的裴文德。很想知道夢里那個人到底是不是他,又或者,那本不是一個夢。
& & 也學著他的樣子蹲到地上,將腦袋探到他跟前問。
& & &“昨兒晚上,是你送的我吧?&”
& & 記得自己醉倒以前還在對著他胡攪蠻纏,又好似記得,他將扶到了房里。
& & 法海禪師梳理著黑敦敦被響尾咬禿的一大塊皮,同對視了一眼道。
& & &“是我送的。&”
& & 他回得坦,反倒讓不知道該問些什麼。
& & 然而白素貞還是不死心的,皺著眉頭了兩下太道。
& & &“我......沒說什麼話吧?&”
& & &“你說了很多話。&”
& & &“混賬話?&”
& & 法海禪師手上微頓。
& & 睨著他一臉狐疑。
& & &“我不會是,......跟你表白了吧?&”
& & 法海禪師笑了一下,說:&“你要不吃晚飯?小灰燉了你最吃的那幾樣。&”
& & 素貞說:&“我不吃。我的頭還有些疼,想出去走走。&”
& & 法海禪師說:&“好。&”
& & 白素貞沒有想到,小和尚也會有主陪著散步的一天。那一日傍晚的云霞很,他們沿著錢塘縣的城邊一路行至了廖峰山。
& & 廖峰山的山腳還開著許多茶莊,白素貞卻一點也不想喝茶,跟小和尚說自己想吃糖葫蘆。
& & 春末初夏的天,哪里有得糖葫蘆賣。他卻由著的子,陪找遍了整個山腳,最終買了一小框冬山楂給吃。
& & 白素貞覺得有什麼不對,又因為太過那一刻不忍出聲打擾。
& & 買來的山楂一顆都沒舍得吃,只在懷里的抱著。他問為什麼不吃的時候,也只是蹦蹦跳跳的朝前走了兩步,一臉嫌棄的對他說:&“我怕酸啊。&”
& & 他卻以為真的不喜歡,站在原地認真想了一會兒道:&“那我們......去買不酸的山楂?&”
& & 這世間哪里會有不酸的山楂,只是買的人不同,所以再酸的東西也能品出甜來罷了。
& & 白素貞挑了一沒人的山腳帶著小和尚飛上了廖峰山頂,山頂上的日落近的好像手就能到一般。問他:&“你知不知道為什麼會有晝夜替?&”
& & 他說:&“是因為太該回家了。&”
& & 笑看著他說:&“那你猜,太的家里會不會住著一個等它歸家的小媳婦?&”
& & 法海禪師看著逐漸沒余暉中的紅艷道。
& & &“也可能,他的意中人是月亮呢?&”
& & 白素貞說:&“不好,這個故事太悲傷了,換一個。&”
& & 法海禪師笑了笑,說:&“可是我只會講這一個。......白素貞,太落山了要回家。你也回你的峨眉山去吧。許仙現下年紀還小,你不論是要報恩還是要與他共結連理都要再等上十幾年。&”
& & 白素貞的心,在那一刻全部收了起來。晃的一對小腳依舊垂在山邊上,不相信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 & 輕聲問他。
& & &“你才剛說什麼呢?&”
& & &“我說,你回峨眉山去吧,等許仙長大了再來。&”
& & 他又重復了一遍,聽見了,而且聽的很清晰。
& & 心痛在那一刻悄無聲息的蔓延開來,卻寧愿自己聾了。一直死死盯著自己的鞋面,盯到雙目赤紅都沒有眨一下。
& & 又問他。
& &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呀?&”
& & 如果他說不知道,那一定會告訴,真巧,我剛剛也在發呆。
& & 但是他板過了的臉,一字一句的告訴。
& & &“許仙已經找到了,我暫時不需要你了。僧跟妖到底不宜長久的生活在一起,我們是不同路的。&”
& & 白素貞突然笑了,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笑到眼里的淚水終于可以因著一個&“笑出淚&”的理由暢快的流下來了。
& & 說:&“法海,僧妖不同路?你別忘了是你先招惹的我?都說請神容易送神難,你覺得是送走一尊佛容易,還是送走我白素貞更難?&”
& & 法海禪師說:&“再難,也不能留。&”
☆、第五十七章 法海,禪師
白素貞攥了手中的山楂框,想強撐著那份堅強。然而,哽咽的音終究還是暴了抑制不住的抖,盯著對方的眸子,問他。
& & &“我昨夜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麼,你才......&”
& & &“是。&”
& & 他打斷了的話,臉上甚至沒有一一毫的波瀾。
& & 他平靜的告訴白素貞:&“你說你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