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4章

他是很這麼安靜的,及至出門之前才問了他一個問題。

& & &“你不悔嗎?&”

& & 法海禪師看著白府門口熙攘的大街,出了很久的神。而青宴,最終也沒聽到那個答案。

& & 熱鬧的白府,一夜之間幾乎全走空了。諾大的三進三出的院子,只余下小灰,并做飯的柴火妖。許仙和玲花得知消息從學堂趕回來以后,不敢相信娘娘真的走了,將院子里里外外的找了個遍,都沒有再看到那抹妖嬈笑的倩影。

& & 他們問法海禪師:&“爹爹,我們的娘呢?&”

& & 他靜靜的關上了禪房的門,一坐,又是整整三天。

& & 這個院子存留了太多太多的回憶,他的留下,也是對自己另一種無聲的懲罰。

& & 同法海禪師一貫的靜默不語不同,白素貞回了峨眉山以后一直都是好吃好睡。

& & 青宴等人找過來的時候,還坐在清風的那張高臺上,教育著手里的石頭不要自怨自艾。說,這世間很多事都是要隨緣的,你是石頭,就該做石頭該做的事。比如被砸板磚做石階,比如堆到關外做城墻,再比如放到醬缸里頭當菜石。

& & 但是你上石階旁邊的石獅子就不對了,上哭倒城墻的孟姜也不行。菜石和腌菜缸就更不能在一起了,這不是一個系,也不是一條道上的。

& & 石頭被說的一頭霧水,傻呆呆的問:&“娘娘,孟姜是誰啊?&”

& & 白素貞說,是誰一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孟姜哭長城是一個很悲傷的故事,你怎麼能說這麼一個悲傷的故事給我聽呢?

& & 這般說完,卻似找到了一個十分傷心的理由,真的落了淚來。

& & 哭的很傷心,幾次抖,又緩緩呼出一口長氣,點著石頭旁邊的葫蘆說:&“你知不知道你爺爺被蛇抓走了啊?你那其余六個本事通天的兄弟哪去了?&”

& & 葫蘆說:&“娘娘,我沒有兄弟。&”

& & 白素貞回:&“兄弟都沒了?&”

& & 沒等葫蘆再回答,眼圈一紅又是姍姍兩行清淚。

& & 倚在山門口的猴子對青宴等人說:&“自打回來,就一直是這副樣子。峨眉山的小妖都被拎了個遍,看著就跟沒事人似的,實際心里難誰不知道?&”

& & 青宴也沒有見過這樣的白素貞。

& & 你看坐在那麼高的高臺之上,得臺下一眾小妖仰視。不停地跟它們說話,不停的想要忽視心口的鈍痛,卻如何不是將自己置于更孤獨的境地。

& & 青宴說:&“白素貞,喝兩杯嗎?&”

& & 白素貞其實早看見了他,卻有些不敢看他。因為看見了他,就會讓抑制不住的想起另一個人。

& & 的眼神凝滯了一下,隨即笑迎著他說:&“我這兒可沒有好酒,但是隔壁山頭梨花妖那兒卻釀著一種梨仙醉,我們去把它來?&”

& & 青宴長臂一從高臺上一把將扯下,睨著爛桃的婆娑眼笑對。

& & &“你說什麼不就是什麼了?&”

& & 那一夜,白素貞跟青宴幾乎了梨花妖的&“半壁江山&”,酒壇子在清風口堆了一排,梨仙醉的滋味飄的整個山頭都經久不散。

& & 的酒量很好,青宴都醉了,還清醒的抱著酒壇獨飲。

& & 問青宴:&“你有沒有上過什麼人?如果你的這個人注定不會你,你還會繼續他嗎?&”

& & 問完以后自己卻先笑了。

& & 說:&“你看,我的年紀大了記就變得不好,這個問題我曾問過你的。&”

& & 青宴當時的回答是,好像都過,也好像都沒過。

& & 可是,真的上了誰,又如何可以那麼輕易的,再上其他人呢?

& & 青宴輕的眼角,點著眼底的一顆小紅點說:&“你笑的時候總會遮住這顆淚痣,我還以為你不會哭呢。&”

& & 白素貞說:&“我最近經常落淚,不若將它剜掉吧。&”

& & 青宴懶洋洋的一笑,順著那廊勾挑出一個心的形狀。

& & &“要剜,也該先剜了你心里的那個男人再說。&”

& & &“你何時回你的鶴鳴山?&”

& & &“怎麼,他趕了你走,你又來趕我了?&”

& & 的視線不自覺又是一滯,答非所問的岔開話題說:&“梨花妖要是發現存了百來年的酒都沒了,會不會沖過來挖我老白家的祖墳?&”

& & 青宴說:&“不要往自己臉上金,你家哪里有祖墳可挖,你連親生爹娘是誰都不知道呢。&”

& & &“這又是一個很悲傷的故事啊。&”

& & 青宴拍了拍肩膀說:&“那就哭吧,哭出來了,也許就不悲傷了。&”

☆、第五十八章 弟子不悔

法海禪師是過全戒的和尚,雖是時出家,相較其他高僧道行尚淺,卻因悟佛緣皆通而得觀音大士點化修半仙。

& & 半仙之的凡人是可得永生的,只消在凡間再渡一劫便可回歸佛道位列攀升。他卻在這個要的當口,對一只妖

& & 寧靜的禪房里沒有再供香,香案之前放置的幾本經書也沒有再被翻過。青踏云而至,行著佛禮說:請大師隨我去紫竹林走一遭時,他摘下了手中的佛珠。

& & 青看著那串由佛祖親贈的綠檀珠串被他放回在八寶荷花香爐頂上,不由皺眉問了一句:&“大師就這麼去嗎?&”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