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沒有人會對披嫁沒有幻想，活了一千七百多歲，居然還能嫁掉，真好啊。
& & 問過他：&“我是妖。你真的不擔心世人得知真相后會留下詬病嗎？&”
& & 他的回答是：&“我只擔心活不過你，陪不久你。.....我上的仙骨雖未完全剔除，但天上仙籍已去。我會如常人一樣生老病死，六道回，再轉一世不知會是什麼。&”
& & 突然托腮笑了，說。
& & &“在沒有跟你在一起之前，我曾經設想過許多次你拒絕我時我會說的話。這些話有的很有骨氣，有的很沒有骨氣，唯有一句我改來改去都沒更換過。&”
& & 白素貞將手中寬袖抬起，單手攏上另一邊的袖口，站起清了兩下嗓子與他道。
& & &“我為你拼命，是因為我喜歡你。為你改惡從善，也是因為我喜歡你。姑就是喜歡和尚，你若佛，我便陪著你敲鐘。你若妖，我便幫你遍尋不老之法。你若因背離佛門被除半仙之籍做了人，我便伴著你皮鶴發，再渡千千萬萬次回。我活得久，也等得起。這話今后再說萬次，也還是這個話。&”
& & 說完，眼圈又有些泛紅，卻不愿在他面前哭。揮手一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清清脆脆的說：&“現在也還是這個話。你是人，我陪著你老，是妖，我等著你幻化人形。如果天劫真的來了，我陪著你死。&”
& & 他溫潤的看著問：&“我要是了仙呢？&”
& & 笑答：&“你不了仙，仙人心無雜念，我就是你心中的雜念。&”
& & 他將擁進懷里許久沒有說話。
& &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便隨你妖魔又如何？
& & 只是他一向不善言語，最終也沒說出那句話。
& & 一個男人寡言如他，木納如他，真摯如他。一旦了，亦是傾盡所有。
& & 我的一生孤勇都用在了你的上，我又何嘗舍得離你而去？
& & 次日清晨，兩人便踏上了通往裴府的道。
& & 裴文德的父親裴休是京，長居都城長安繁華地，先后歷任過節度使，禮部尚書，太子師，現任正一品宰相。裴家也是世代書快，宦門第。裴府在長安城亦是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牌匾之上的燙金題字都是宣宗親筆批。
& & 裴文德是裴休次子，自便比長子裴文覃于讀書一事更有悟，十四歲中狀元，十五歲被唐宣帝封為翰林學士，是為翰林院最年輕的一任從三品員。命理皇帝直接發出的各種機要，許多員私下都尊稱其一聲&“相&”。
& & 白素貞知道的這些信息，都是在到了長安街以后在一名為風畫的首飾鋪聽來的。
& & 首飾鋪的掌柜的姓柳，據說跟裴府還有些關系，是里面一個在夫人邊伺候的大丫鬟的遠方表姐的娘的親妹妹。
& & 時常以自己的這層關系對往來的客人炫耀，有的時候還要夸贊一下夫人和善，大公子的倜儻。說到小公子的時候，話匣子便合不上了。白素貞拿著一支金鑲玉的步搖端詳的時候，便聽提了無數次裴小公子了。
& & &“誰人不知裴小公子是咱們長安城面貌最出好看的相公？&”
& & &“誰人不知裴小公子中狀元的那日，馬回府當日迷暈了多姑娘？&”
& & &“誰人不知裴小公子十五歲便為當朝三品，一襲深紫朝服加，出門便是兩隊親衛開道，道上比他年紀大的兒都要躬尊稱一聲裴大人，那是何其年風，氣派無限？只可惜了咱們宰相爺，不知怎麼就舍了這位去出了家，你說這事兒惋惜不惋惜。&”
& & 看白素貞一直默默看著手中步搖，不由湊了幾步到近前來說。
& & &“這位大姑娘生的真格是水靈，只可惜沒趕在裴小公子出家之前讓他看上一眼。不然這等模樣氣質，沒準還能讓他舍了手里那勞什子的珠串呢。&”
& & 柳掌柜的仗著年紀大了，便時常要開一些小姑娘的玩笑。白娘娘聽后也只是笑笑，買了手中的步搖便走人了。
& & 這個世間有很多事是常人只看到表面未看到里的，裴文德十五歲棄從佛，哪里會是裴宰相一人之念這般簡單。只怕，這事的因由，跟上面那位也有著必然的關系。
& & 年得志，意氣風發。
& & 白素貞看著熙攘的長安大街，恍惚在道上看到一個鮮怒馬的年。他擁有著這個年紀不該擁有的無上榮寵，擁有著人人艷羨的顯赫家世。他們都他&“裴大人&”都尊稱他為&“相&”。他卻依然能維持那雙眼睛中的清澈干凈。
& & 從場到空門，從朱門酒到茶淡飯，他從世間最腌臜的門走向另一道神鬼妖孽混雜之地，直至今日，他還是他。
& & 這是都為之驕傲的地方。
& & 兩人準備進府了。
& & 白素貞雖說近些年都生活在人堆里，到底住到&“正常人&”家里是第一次。過去當趙不朽的時候也在人堆里活過，奈何那點子人味兒也因著當妖的年頭太久，忘到鞋子底下去了。
& & 有些張，又想給初次見面的裴夫人多些好印象，便在到達長安城抵達客棧落腳之后，提出給他娘親買幾樣小禮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