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裴休若是一個愿意好好坐下說話的,自然也不會這般針鋒相對。之所以會僵持這樣,實在是知道這人說不通,兼并,他憑什麼朝裴文德摔茶碗子?
& & 屋一時雀無聲。
& & 裴宰相做多年向來說一不二,從未有人敢在他的面前如此放肆過。
& & 他被氣的不輕,再回頭看一眼兒子。居然慢條斯理的給那個人添了一盞茶,更是氣不打一來。
& & &“那本倒是要請教這位姑娘,無父無母是如何在世間維持生計的?總不會無端就長到這麼大了吧?&”
& & 他甚至懷疑是不是妖!
& & 白素貞咽下一口清茶,開始白話了。
& & 告訴裴休:&“我時是被峨眉山山腳一個農戶撿回家帶大的,農戶姓陳白,是個做藥材生意的小販,跟妻子多年無所出。將我撿回家去后,一直當親生子教養。只可惜好景不長,農戶在我十二歲那年摔斷了,整整兩年之久不能上山采藥。農戶的妻子卻也在同一年誕下一子,本就不甚寬裕的金銀更加無法支撐兩個人孩子的開支,我便在那一年獨自下山討生活去了。&”
& & 這個故事,白素貞曾對裴老夫人講過,此時再講,竟然又勾起了的一汪眼淚。
& & 裴老夫人淚眼婆娑的接了一句:&“后來就耍猴兒為生。&”
& & 白素貞說:&“對,峨眉山的猴兒多,我便抓了幾只帶到縣城走把式。主要的生計來源還有口碎大石和口吞大寶劍。我那猴兒現下還在呢,裴大人若是不信,我去山上帶過來給你翻幾個跟頭?&”
& & 裴宰相本不想看耍猴,裴宰相氣的幾乎要掀開桌子了,他橫眉立目的質問裴文德他娘。
& & &“這就是你說的好的姑娘?!&”
& & 裴老夫人說:&“好的啊,你為什麼看不起耍猴兒的呢。會耍猴,多靈泛啊......不死。&”說完以后又補了一句:&“我看什麼營生都比我兒子當和尚好。&”
& & 裴休又問裴文德:&“你又看中了什麼?&”這子有半分可取之嗎?再者,你看上誰不好?偏生看上個耍猴兒的?!
& & 裴文德卻突然笑了,說:&“爹,你又看中娘親什麼了?世間一事最是難講道理。兒子此生沒忤逆過你,沒頂撞過你,唯有這一件事,我想自己做主了。&”
☆、第六十五章 高僧給我很多符
裴休已經記不得上一次看小兒子笑是什麼時候了。在他的記憶里,裴文德一直是一個很安靜的孩子。
& & 卻如他自己所說,他從來未曾忤逆過他什麼。便是在他年最春風得意之時,也順從了他讓他寺為生的安排。
& & 裴休疲憊的坐回到椅子上。
& & 面前的這個是他最寵的兒子,也是他最得意的子嗣,他也并非真的忍心一定要他如何,只是......
& & &“你莫忘了,你當初是代五皇子出家才進的金山寺。你此時還俗,若是他有毫抱恙,這些罪過都要算在你的頭上,算在整個裴家的頭上,你又如何擔得起這個責?!&”
& & 唐宣宗李忱一共有十二個兒子,五皇子李洽不算是最寵的一個,他的母妃沈婕妤卻是個極宣帝寵,且于算計的人。雖則出在眾多宮妃當中堪稱微寒,卻一步一步將母家勢力培養到了鼎盛。
& & 五皇子是早產,生下來以后就是多病多災,常年都要進食滋補湯藥。沈婕妤為此不知尋了多方子,及至李洽長到十六歲,還是瘦的只有一把骨頭。
& & 后宮之中皇子就是后妃的后盾,沈婕妤生怕皇上會嫌棄自己這個兒子單薄,到最后竟是到了燒香拜佛的地步。
& & 不想,歪打正著,被金山寺當時的主持方丈凜忍禪師指點了迷津。
& & 他說五皇子乃是天上仙跑下界的,如今走失了仙的天神已知曉此事,不得要小懲大誡讓他在凡間些病痛苦難再行歸位。沈婕妤若是想要保住五皇子命,便要讓皇子寺為僧,方可保一世平安。
& & 沈婕妤不想自己的兒子死,但是若寺為僧,那還有什麼盼頭?還想讓他為那把龍椅爭上一爭呢。
& & 凜忍主持便又說了第二個法子。便是要找到一個八字五行都連續相克的金命生者,代五皇子出家。金命生者皆是前世結了許多福報的,命里貴氣,福壽綿長。只有找到這樣的人代替五皇子,才能幫他躲過這場劫難。
& & 這個消息對沈婕妤來說喜憂參半,喜的是自己的兒子有救了。憂的是,諾大一個大唐,倒是要到哪里去尋八字五行都連續相克的金明生者呢?
& & 凜忍禪師笑答:&“老衲曾與裴宰相家的小公子裴文德有過一面之緣,那人便是難得一見的金命生者,且眉宇之間藏有佛緣。若婕妤能說圣上,讓裴小公子代為出家,老衲愿在圓寂之日將缽全部傳授于他。&”
& & 金山寺是百年古剎,先后出過幾代影響深遠的名僧。最出名的一任和尚便是唐太宗時期的玄奘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