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高寺高僧所吐之言,自然不會有人質疑。
& & 沈婕妤回去以后還特意抬高了李洽&“上輩子&”的份,復述之時生生將仙換了金仙。金仙轉世了自己的兒子,宣宗自然是舍不得他出家的。
& & 于是,一紙不容置喙的圣旨,將裴公子上的那袍生生換了僧袍。裴休當時不心痛嗎?
& & 但是,無法。那是皇命!
& & 如是這麼多年過去了,裴文德歸家的次數屈指可數。如今他說他要還俗,裴休依舊只能搖頭嘆息。
& & 他不敢,也不能。
& & 他問裴文德:&“是不是為了這個人,你要棄父母兄弟,裴氏家業于不顧了?&”
& & 裴文德很平靜的告訴他:&“我時,亦想問過。父母兄弟,裴氏家業又何嘗不是棄了我。&”他只是寡言,不是沒有喜怒哀樂,更不是誕生之初便喜歡那串佛珠。年時,他也覺得不平過,也站在充滿佛香的寺院中迷茫過。
& & 這應該是父子二人時隔多年以后第一次談到這個問題,裴文德卻已問的無波無瀾,他只是想告訴父親,那一刻他最真實的想法。
& & 便是如現在,他亦不會就此棄了父母兄弟,裴氏家業。
& & 他只問裴休。
& & &“若兒子可保他此生無病無災,父親可愿幫兒子求一道恩典?&”
& & 修道之人自來都有些不傳辛,法海禪師戒之時菩薩便曾賜下三顆丹丸給他。此丹于修為極有益,修道之人服下便可增進修為,尋常人吃了,可保一生康健無憂。這丹丸中的兩顆,他早已混在食中讓父母服下了。
& & 留下的那一顆本想留給世間有緣之人,布施送福的。不想這個福分,卻在多年以后,了他和白素貞的福報。
& & 白素貞聽他提起過此事,卻不想讓他用丹丸來換。小和尚現下已經被除去仙籍了,余下的生命中也會因著沒有了仙的庇佑而如常人一般有患病傷寒的可能。有的是辦法能讓那個皇子不死。隨便渡點修為過去,就能讓他活到曾曾孫子那一輩。
& & 但是白素貞所施的是妖法,于人的雖說沒有大害,到底.......也跟正道的有所不同。
& & &“人吃五谷雜糧哪里有不生病的。這顆丹丸你便留下,我的妖氣也算是妖里面最純正的了,用了以后無非就是上長點鱗片,每隔十年八年才點皮下來,也沒多大病的。你要是擔心被看出端倪,咱們就掐著時間在他長鱗的時候敲暈了,把鱗片全刮禿了不就完了嘛。&”
& & 老白的法子,自來跟的脾氣一個德行。簡單暴,兼并不拿所有自己不看在眼里的人當一回事兒。
& & 法海禪師知道,肯定不止要刮鱗那麼簡單。再純正的妖氣對人的都有反噬。再則,妖擅渡修為給人,一個收勢不住便會有生命危險。他不能讓冒這個險。
& & 兩人因著如何讓李洽順利活到壽終正寢這件事總是談的不甚和諧。
& & 裴休當然也不會知道白素貞要把李洽&“弄妖&”的事兒。裴文德只告訴他,會將菩薩所賜丹丸敬上。
& & 他卻還是沒有當場應承下來。
& & 一則,皇上這些時日一直龍抱恙,皆是五皇子在側服侍,正是正當重之時。
& & 二則,世人都知他的兒子是菩薩親自戒點化,親眼見到的人卻不多。若是直接將丹丸供上,就算五皇子肯服用,只怕他的母妃沈婕妤也不會提出許多刁難。
& & 還有,三則,也很重要的一點,就是他一點也不喜歡那個白素貞!
& & 他總覺得這個人妖里妖氣的。他兒子自當了和尚以后,便時常要與妖道神鬼接,難保這個東西就是個&“非正路的&”。
& & 裴休沒有將想法直接說出來,而是揮手讓他們先回去了。
& & 他想先探一探這個人的虛實,若是人,那只能說明兒子&“品味太差。&”
& & 若是妖!
& & 那便是另一番說法了。
& & 裴休也是常年禮佛之人,邊走者除場僚一派以外,還結識著許多名寺高僧。
& & 佛緣寺的主持曾給過他一串趨吉避兇的佛珠。
& & 靈寺的方丈曾送過他一面開過的金佛,兼并還有一些大小寺廟俗家佛友贈與的一些驅妖退鬼的靈符。
& & 趕上次日修沐,裴休便將這些東西統一的拿了出來,讓丫鬟將符紙在了白素貞住的南院里。
& & 老白自打進了裴府就總被婆婆拉去聊天,那日也不例外。口干舌燥的回來以后,發現院子里沾了一堆迎風飄揚的破紙,不耐煩的野蠻勁兒就都出來了。刷啦刷啦將符文丟了一地,扯著在屋蹦跶的小灰說:&“這都什麼玩應兒?弄的一屋子跟靈堂似的。&”
& & 小灰撓著腦袋說:&“我也不知道,老爺他爹讓人來的。&”
& & 還沒來得及跟抱怨呢,那符畫的都是什麼啊。一個一百多年修為的妖看見了,上都不痛不的,還想用來修理它們娘娘不?
& & 白素貞沒好氣兒的問:&“那你也不會撕下來?&”
& & 小灰也沒好氣兒的答:&“這不是短嗎?我跳了幾次也沒夠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