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指路,你便自己看著辦吧。&”
& & 沽清被扛了個倒栽蔥,漲得通紅發紫的腦袋,太都跟著嗡嗡嗡的響。
& & 茅屋門口的差由自目送著兩位&“子&”遠去,有好事者實在沒忍住的,湊到陳捕頭跟前耳語了一句:&“這倆個.....到底.是個啥呢?&”
& & 快要走出他們視線的兩個小背影,卻在這句話的下一瞬,忽地騰云而起,直沖廖峰山而去了。
& & 緞白的妖云掩住了白素貞蜿蜒的蛇。眾人只覺眼前云幕一晃,再看不到人影了。
& & 捕頭陳離默默了一下掌心上的冷汗,對著湊過來的好事差就是一記腦瓢。
& & &“能是啥?會飛!沒看見嗎?!你說會飛的是啥?!早跟你們說過白大仙是仙,都讓我看到過我死去的爹!......還看什麼看?天上的神仙不能隨便看,看完就要掉下來砸死你的不知道嗎?回衙門!&”
& & 與此同時,閉目正坐的王道靈剛剛為自己卜了一卦。
& & 六三爻辭,主兇。
& & 他算是半個修道之人,知曉惡事做盡必生,再眼見這個時辰了沽清都未回來,便已有了些預。
& & 王道靈看著手中的卦簽。六三,瞎了眼睛卻要看,跛了腳卻要行走,這是勉為其難,猶如踩著虎尾,終將為虎所傷。再呆下去,不會再有好果子吃的,他必須現在就離開錢塘縣。
& & 王道靈自開藥鋪這段時間便沒在兜里劃拉銀子,此時雖未賺的夠本,瀟瀟遙遙在人世間過上幾十年富貴日子倒是足了。待到一切收拾停當,他悄然推開了藥鋪后院西北角最不起眼的那扇木門。
& & 門的后面備著一輛馬車,是他今兒早起讓沽清準備的。
& & 他近些天一直有些心神不寧,東西早備在那里也早多一些安心。王道靈只是沒有想到,這個東西會這麼快派上用場,也更加沒想到,他的腳剛踏上馬車的板子,車上的簾子就忽然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開了。
& & 青青衫的公子就斜倚在緞上,執著他預先擺放好的酒壺仰首喝下一口,三分風流醉態的說。
& & &“看不出,王掌柜的竟然也懂酒。這一壺醉里桃花香花了不銀子淘弄吧?&”
☆、第七十一章 留青,留青
王道靈幾乎是在看見那青衫的時候便要逃。
& & 青宴的手段他是見識過的,那是不把人玩兒死都覺得掃了興致的。然而你想,也要看斜靠在那里的人由不由得你。
& & 王道靈只見一道青自青宴的指尖一閃,徒然化作一條青綠的繩索扼住了他的手腕。
& & 他卻也并不看你,只由自執起酒壺再飲一杯。
& & &“獨酌總無趣味,王掌柜的既然來了,便不急著走吧。&”
& & 他的話,說得還是輕飄飄的無喜無怒。王道靈卻聽出了一的冷汗,一面掙扎著后退一面道。
& & &“青爺的酒都是罰酒,我又怎敢喝?再者,外頭的案子還沒破,你私自從牢里出來,就不怕衙門怪罪到白府頭上嗎?人間這點事兒,還是有王法在管著呢,你就不怕......&”
& & 青宴突然嗤笑一聲,眼梢淡淡掃過王道靈蒼白如紙的臉。
& & &“我怕過什麼?&”
& & 隨著那話的尾音,手上一拖一拽,干脆利落的一個縱,將王道靈扯到了馬車外面。
& & 月地下,公子如玉。眉眼生的是真好,即便踏著你的心口,他的眸依舊堪稱溫潤。
& & 他問王道靈:&“你怕不怕死?其實,也沒那麼痛的。&”
& & 他的子骨卻好像又不好了,說了又要笑,笑起來又帶出一長串輕咳。像個久病多年,無藥可醫的人。
& & 王道靈深知青宴必然不會放過自己,摔下馬車以后便也幻化出了赤炎長刀。他的道行同青宴相差無幾,只是家功夫遠不如他。此時這一遭,也唯有拼了。
& & 然而青宴的形,本快得讓你捉不。王道靈一個稍慢的錯失,便被他手中碧青寶劍生生斬斷了一排手指。
& & 赤炎長刀應聲而落,王道靈疼的扭曲了一團,他卻沒有乘勝追擊,反而用方帕捂住口鼻,端詳了兩眼。
& & &“原來你們這一類東西的是綠的啊。&”
& & 王道靈沒了手指,更加沒了抵抗的能力,只能拼命退到角落里,失聲嚷著:&“青宴,大家都是妖。我也知你并不想侍奉那個晴不定的白素貞,何必非要在那個人跟前當隨從呢。我這里剛好有銀子,很多銀子。我都給你,你放我一條生路。&”
& & &“咱們兩個之間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我向你保證,今兒以后,必然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就是了。你繞我一遭吧。青爺,青爺!&”
& & 青宴眨了兩下眼睛,徑直走到王道靈邊,笑睨著他問。
& & &“你有很多錢嗎?&”
& & 王道靈連忙用另一只手巍巍的抖落開綁在上的包裹,急切道。
& & &“有!我有錢!但是現下這些錢都是您的,您拿去做生意,開藥鋪,開茶樓,開酒館開什麼都行。就算是不做生意,也足夠過上幾十年富貴閑散的日子了。&”
& & &“幾十年啊。&”
& & 青宴長嘆了一聲:&“但是妖要活幾千年的,我還沒死,錢就用完了,這多讓人傷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