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我這次好不好&…&…」
10
宋落輕輕松松就掙開了裴清的束縛。
眼看面前的人搖搖墜,他把手搭在裴清的肩膀上,嘆了口氣開始說:
「林之之三年前死于急白病,就在你走后的一個月。」
「就是怕你面對不了的死亡,所以才走你。」
「我想是了解你的,但好像又不了解。」
「最后的那段時間,都是在醫院里面度過的,相信你應該能理解為什麼要這麼做了。」
宋落為什麼要這麼說?
我痛苦地蹲在地上,那段時間是怎麼度過的?
為什麼我想不起來了?
裴清&…&…
只見裴清渾止不住地抖,沒有一。
他神呆滯,口中不斷念著我的名字。
「之之&…&…」
「怎麼會?不可能&…&…」
「為什麼會這樣&…&…之之&…&…」
他猛地吐出一口鮮,接著兩眼一閉,就倒在了地上。
「裴清!」
我出手去接他,奈何只是徒勞。
「怎麼辦?宋落,你快救救他。」
我急得團團轉。
只能眼睜睜看著。
裴清被送去了醫院,幸好無大礙,只是暫時昏迷。
我坐在他床邊,用手細細描繪著他的五廓。
「還記得第一次見你,就是見起意。」
「可沒想到,你說你也注意我許久了。」
「原本以為是場雙向奔赴,卻沒想到是天人永隔&…&…」
裴清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他獨自去買了一束花,還有一些我吃的東西,就朝著陵園的方向出發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平靜得讓我害怕。
只見他把東西放下后,就靜靜的佇立著。
墓前用的那張照片還是裴清幫我拍的,是當時彌留之際我自己親自挑選的。
良久,裴清蹲下子。
他出手,指尖挲著那張灰白的照片。
我看著他肩膀抖,大顆的淚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之之,我的之之&…&…」
「我是不是全天下最愚蠢的人?為什麼我當時沒有反應過來,你知道我有多恨自己嗎?」
「你這麼爛的借口我居然信了,我真該死。」
「三年,三年里我都沒有回來看你。」
「我原以為只要攢夠錢,我們就能長長久久地在一塊了,多麼可笑。」
「之之,對不起&…&…在你最痛苦絕的時候,我卻沒有陪在你邊。」
11
天空沉沉的,四周靜得只有裴清的聲音。
他字字句句,悲慟絕。
「裴清,你沒有錯,錯的是我。」
「不要為了我傷心。」
我該怎麼讓他知道,這三年其實我一直在他邊,一步都沒有離開過。
正當我出手去抱裴清時,卻看到他出一把鋒利的刀。
「裴清!」
我下意識地就要手去擋,可刀子直接穿過我的掌心,扎進了裴清的腹部。
「不要&…&…」
我看著鮮噴涌而出,瞬間就染紅了裴清的白襯衫。
他抱著我的墓碑,出一抹淺笑,「之之,別丟下我一個人,等我。」
「裴清不要,救命&…&…」
「誰來救救他&…&…我不要你死&…&…」
我張著,為自己的無能為力哀嚎。
滅頂的絕席卷了我,眼前一片漆黑。
我最怕的事還是發生了。
騙了他三年,到最后結果還是一樣。
早知如此,又何必去費那番心思。
我心碎不已。
恍恍惚惚中,卻突然發現自己的正被某種力量牽引著。
我只覺到離裴清越來越遠,全像被割裂一般疼痛,好像隨時都會灰飛煙滅。
是誰在控著我?
「不要&…&…」
我不要離開裴清,我要他活著&…&…
漸漸地,當意識越來越模糊時,我徹底陷了黑暗中。
&…&…
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傳來一陣很輕的聲音。
「去你該去的地方吧。」
「別再禍害他人了。」
是誰在說話?
好悉的聲音啊&…&…
等我再次醒來,就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偏僻的十字路口。
不遠一個穿白服的子,正蹲在地上往火堆里丟紙錢。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請你以后不要再纏著裴清了,你就好好待在這里吧。」
那人居然是趙溪溪?
到底想干嘛?
不行,我不能待在這里,裴清他會出事的。
我凝聚力量,朝著我想去的方向飄著。
卻在半空中,被生生扯了回來。
我不敢置信的又試了一次,結果還是一樣。
我回到趙溪溪邊,惡狠狠地瞪著。
「你做了什麼?為什麼我會被困在這里。」
仿佛是聽到我的話一般,趙溪溪開始自言自語的說道:
「起初我就懷疑他是不是鬼迷心竅了,一直沒找人看,直到他義無反顧地丟下那麼看重的項目時,我才覺得不對勁。」
「你也別怪我狠心,要有其他辦法我也不會把你困在這里了,要記住,死人是斗不過活人的。」
趙溪溪說完,就用火點燃了一旁立著的十字架,只見上面釘著一個沾了漬的人形布偶。
做完這些就起離開了。
我追著,「喂,你別走啊。」
「你這個壞人,我又沒害過你,你憑什麼把我困在這里?」
怎麼辦&…&…
我拼命想闖出去,但隨著十字架的燃燒,我全也跟火灼燒般疼痛。
我難得大聲尖。
把趙溪溪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難道我真要一直被困在這個荒無人煙的地方嗎?
等那堆東西燃燒殆盡,我的靈魂也已經遭重創,只能虛弱地漂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