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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玉微微一愣:&“什麼意思?&”
雪云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遞給,聞玉看見那信上的筆跡已然心中一沉,待拆開一看,發現果真出自聞朔之手,與寫給衛嘉玉的那一封相差無幾:&“他托你照看我?&”
&“聞施主只是告訴老衲有關你上的毒究竟是怎麼回事,至于往后的去留,全憑施主自己定奪。&”
&“你一早就知道我是他的兒?&”
雪云卻搖搖頭:&“老衲也是夜宿山那晚才知道的此事。&”
&“為什&…&…&”聞玉腦中靈乍現,出不可思議的神,&“那晚的吹笛人?&”
老僧雙手合十,垂目不語,默認了的猜測。
&“他還跟你說了什麼?他去了哪兒?&”聞玉強著怒氣,冷聲問道。
雪云回答道:&“除此之外,并無其他,對聞施主的去老衲也是一無所知。&”
短短的幾句話里,聞玉的心境已從驚訝到震怒,最后涌上心底的是一陣說不出的失落和迷茫。直到此刻,好像才真正接了聞朔已經拋下離開的事實。之前的二十年,仿佛都活在一個巨大的謊言中,現在謊言褪去了,才看清自己四周一片迷霧,既不知去,也不辨歸途。而在迷霧之中,煢煢獨立,無枝可依。
老僧見忽然沉默地坐在床上再不說一句話了,知道或許需要一點時間來接這些事,于是他站起:&“施主這幾天先好好休息,老衲就住在山上的山神廟里,待施主理清楚一切,隨時可來山上找我。&”
作者有話說:
主角升級第一步,離開新手村。
16、兄長
山里的清晨下了一場雨,到中午的時候天空放晴了一會兒。
王生從地里回來,發現自家院子里坐著一個讀書人打扮的年輕男子。他娘從屋里端著碗水走出來,抬頭見他在外面發呆,催促道:&“你回來傻站在外頭干什麼?&”
王生慢慢地走進院子,狐疑地看了眼院里的陌生男人:&“娘,這&…&…&”
&“這是衛郎君,我今早買了袋米,他幫忙提回來的。&”林嬸顯然很喜歡這個面生的外鄉人,樂呵呵地將兒子趕進廚房,&“灶上還熱著飯,快吃,吃完了給小滿送去。&”
王生是個看上去有些木訥的年輕人,在母親的催促下,他看了眼坐在院里的人,見對方與他點一下頭,也局促地沖他點點頭,這才走進屋里去了。
廚房靠著院子,過窗能聽見院里傳來的談話聲,多數是他娘的聲音。那年輕人做衛嘉玉,是從長安來的。對祖祖輩輩都住在萬年村的林嬸來說,長安實是個遠得不能再遠的地方,因此聽說他是聞先生一家的遠方親戚時,更是驚訝地停下了手中的活,一心一意地同他嘮起家常來。
聞朔許久沒有在村里面,前幾天有人瞧見一個面生的人去了楊柳田,村子里閑話傳得最快,有傳言說他當年就是在外頭犯了事才會躲到這山里,還有人說是他在外頭有了相好,這才急匆匆地搬出去了。
&“都是胡說八道!&”林嬸一邊摘著豆角一邊憤憤不平道,&“聞先生是什麼人,這麼多年的街坊鄰居了,我們能不知道?都是那些被他教訓過的潑皮無賴趁這機會在背后抹黑。你說你是他侄子,我看他一個人帶著小滿在這兒住了這麼多年,怎麼從沒聽他提起過?&”
&“早年姑姑過世之后,家里他續弦,姑父不肯,帶著表妹一個人跑出來了。&”
&“哎呀,聞先生還真是個深人。我說這麼多年,村里家家戶戶不人上門說親,都他回絕了,原來是還惦記著小滿娘啊。&”林嬸嘖嘖贊嘆道。
衛嘉玉問:&“嬸嬸還記得姑父是哪一年搬來的嗎?&”
&“那得有近二十年了,他帶著小滿剛搬來的時候,小滿差不多才一兩歲的景,還是個滿地爬的小娃娃,有時候聞先生有事要出個遠門,就把放在我家,托我照看。有時候他一去就是個把月,也不知究竟是干什麼去了,等小滿六七歲以后吧,他才在這兒開了家書院,收一些附近想要讀書的學生,也不再跑到山外頭去了,日子倒也勉強過得去。&”林嬸如竹筒倒豆子一般,一五一十地將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衛嘉玉又問:&“那這麼多年,可有什麼人來村里找過他?&”
林嬸道:&“這我倒是記不清了,不過應當是沒有的。聞先生什麼都好,就是子有些孤僻,你看他家住得這麼偏僻,基本上也不和村子里的其他人來往,不要說有什麼人進山來找他了,就是他自己,也幾乎從不離開楊柳田那一帶的。&”
說著說著又想起什麼來:&“不過現在聞先生先回家去了,那小滿是不是也要跟著你們走了?&”
衛嘉玉遲疑了片刻,沒有立刻回答,林嬸有些不滿:&“你們該不是看小滿是個姑娘就不想認回去了吧?我跟你說,小滿打小子是頑皮了些,但絕對是個心眼好的孩子。我們家王生老實,總村里那些個混賬小子欺負,有一回幾個人還把他騙到山上去了,小滿那會兒才七歲,就在我家住著,大晚上一個人上山把哥哥給領了回來,王生那小子下山的時候一把鼻涕一把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