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章

唉,可惜只是個山中打獵為生的兒家,若是再高一些&…&…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南宮仰不一怔,面龐倏忽紅了起來。紀城見他臉上神古怪,目閃爍,也不知在想什麼,搖了搖頭,又朝驛站走去。

與紀城他們作別后,衛嘉玉回到客棧,就見都縉忙前忙后地收拾起了行李。他坐在桌邊讀書,枯坐半日竟有些心神不寧。

都縉連著他三聲才他回神,不奇怪道:&“師兄在想什麼,可是這山里還有什麼事沒有了結的?&”

衛嘉玉搖搖頭,定下心又將目落回了手里的書中。過了一會兒卻突然聽都縉輕輕&“咦&”了一聲,他抬頭看去,見年清點著來時的行李微微皺起了眉頭:&“我記得師兄應當還有一件月白,如今怎麼不見了?&”

衛嘉玉一頓,想起天坑那晚穿在上的月白長衫,那件服的領口沾了污,等他們從天坑下出來,將昏迷不醒的聞玉送到楊柳田,都縉送來換洗的衫,他便將舊的那件隨手放在了屋里,看樣子正是那時候落下了。

不過左右只是一件外,都縉嘟囔道:&“算了,沒了就沒了吧,大不了路上再買一件就是了。&”

黃昏的時候,聞玉一個人坐在院外的樹上,瞧著遠坡上的夕發呆。有個人影走過屋外的田埂,他走得很慢,從太還在山坡上開始聞玉就瞧見了,直到太快要落山,那人才走到屋外。

聞玉瞇著眼盯著那人細瞧,總覺得是自己認錯了,可山里沒有人會做這樣素凈的打扮,也沒有人走起路來像他那樣板正的,連吹過水田的微風,都像不忍拂了他的衫。

衛嘉玉走到院門外,抬手敲了敲門環,聞玉這才確定這人確實是來找的。

&“誒&—&—&”

樹上的人喊了一聲,衛嘉玉抬起頭,出了片刻的訝異神。不過,隨即他又鎮定下來:&“你在那兒干什麼?&”他看上去神如常,人記不起他們上回不歡而散是什麼時候。

&“屋里悶得慌,我出來氣。&”這對話似曾相識,聞玉于是又在樹上低著頭問,&“你來找我?&”

&“我有一件外落在了這兒。&”

聞玉記得那件外后來在聞朔的屋里無意間找到了它。于是從樹上跳下來,像是一只蝴蝶落在草葉間,沒發出一點聲響。

衛嘉玉跟著推門進了院子,沒一會兒,聞玉就從屋里拿了件疊好的裳出來遞給他,上面的污已經有人替他洗干凈了。

&“多謝。&”

&“本來也是我弄臟的。&”聞玉搖搖頭,注意到他的目落在桌上的食盒上,那是剛才林嬸王生給送來的晚飯。

&“你要留下吃點兒嗎?&”下意識問,語氣不大熱絡,聽得出是句客氣話。

衛嘉玉思忖片刻,竟當真將服放在一旁坐了下來:&“那就麻煩了。&”

聞玉噎了噎,狐疑地看著他,活像是見了鬼似的,見他不是玩笑話,這才沉默不語地轉進了屋,沒一會兒,又取了一副碗筷出來。

二人不是沒有一塊吃過飯,沂山風餐宿的時候,也有過幾個人一同分吃一塊餅的景,但從那天回家看見眼前人站在一片狼藉的屋子里的那一刻起,聞玉絕對沒有想到二人會再有這樣心平氣和坐下來同桌吃飯的時候。

衛嘉玉吃相很好,像是過嚴格的教導,吃飯時不言不語,就是咀嚼都沒有什麼聲響,一看就是和在截然不同的環境里長大的。大約是察覺了的視線,他抬頭看了過來,目中帶些詢問。

聞玉忽然說:&“我聽林嬸說,你告訴你是我表哥,家里祖父病危,這次是來接我回去看看的?&”

衛嘉玉沒想到突然提起這事,頓了一頓才道:&“村中閑言碎語傳得快,往后無論你和他還回不回來,村里其他人都不會覺得奇怪。&”

他確實凡事考慮得周全,連往后的事都替想到了。聞玉卻沉默半晌才問:&“你真的覺得他還會回來?&”

此時顯得有些消沉,并不如先前表現出來的那樣無堅不摧。衛嘉玉猜想這或許是因為明日就要第一次離家遠行,一個人不可能永遠堅定,自信,毫無畏懼,尤其是當不知道前路將會遇見什麼的時候。

&“我失去過父親,但我希你不會失去他。&”他最后這樣平靜地說。

聞玉聞言抬起頭看了過來,衛嘉玉是見過最奇怪的人,有時覺得他對自己懷有敵意,有時又覺得他確實像個兄長那樣真心地在對待自己。

&“跟我說說你娘吧?&”忽然有些好奇,&“我想知道些他過去的事。&”

有關衛靈竹的事,對于衛嘉玉來說可說得很,七歲之前他甚至不常見到他的母親:&“是個很要強的人,我八歲那年就已經改嫁,現如今住在金陵。&”

聞玉并不知道金陵在哪兒,只是理所當然地想:&“那你現在是和你娘住在一起了?&”

&“我在外求學,平日里與我師兄弟們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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