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

可九宗又遠在千里之外,若要派人前去調查,一來一回最快也要花上大半個月的功夫,如何來得及。

可聞玉要不是九宗弟子&…&…衛嘉玉何必大費周章撒這個謊,來蹚這趟渾水?

此事的確并非兒戲,葛旭一聽也有些躊躇:&“聞姑娘既然是九宗弟子,上可有九宗的腰牌?&”

九宗的腰牌聞玉自然沒有,抬頭瞧著跟前人的背影,像是好奇他要如何來圓這個謊:&“沒有。&”

嚴興見聞玉拿不出自證份的腰牌,不冷笑一聲:&“衛公子可還有其他方法證明?&”

&“沒有腰牌確實難以證明份,不如幾位問些同九宗有關的問題。&”衛嘉玉風輕云淡道。聞玉額角跳了一下,無聲地盯著前人的背影。

葛旭聽了竟覺得眼下這法子倒也可行:&“衛公子要問什麼?&”

聞玉見那人聽了這話,好似微微笑了笑,不慌不忙地轉過低頭看,眼尾微微上挑,略帶幾分揶揄:&“譬如&—&—九宗掌門是何人?&”

聞玉自然也不可能知道九宗掌門是誰,在今日之前,甚至從沒聽過九宗這個地方。抬眼一臉麻木地盯著他看,目中無聲地傳達出:你要真問我這個,我倆大不了同歸于盡,魚死網破。

衛嘉玉邊泛起一抹笑,還未說話,一旁的嚴興已經率先一口否決道:&“不行,武林中人誰不知道你們九宗掌門是誰,這怎麼能證明份?&”

衛嘉玉佯裝憾:&“嚴大人說如何問?&”

&“既然要問,自然是要問個外人不知道的。&”

祁元青笑道:&“外人不知道,我們如何知道可是胡謅出來糊弄我們的?&”

&“這倒好辦,&”衛嘉玉順勢提議,&“既然如此,不如問問山后第一位先生的名字,我與師妹分別寫在紙上,幾位一看便知。&”

他自打進門以來還沒單獨和聞玉說過話,沒有串供的機會,他這一說,倒不失為一個好法子。

嚴興稍加遲疑沒有立即反對,葛旭也覺得這法子可行,祁元青于是人送上紙筆。衛嘉玉接過紙,同坐在桌旁的聞玉意味深長地提醒道:&“寫的是山時第一位的先生的名字,師妹可不要寫錯了。&”

他說完這句話,便走到了屋子的另一頭很快就寫了個名字。

聞玉提筆則顯得有些猶豫,拿筆搔了搔頭,一陣苦思冥想,半天之后終于也寫了個名字。

祁元青與嚴興從二人手中取過兩張紙放在一,衛嘉玉坐在椅子上,只看他們三人的表,便知道二人寫得必定是對上了。

果然嚴興皺眉看著那兩張紙上,寫了一模一樣兩個&“朔&”字,可見確實是同一個人。

葛旭最先笑了起來:&“好好好,如此一來便說得通了。既然如此,這聞姑娘就給衛公子了,半個月后的千佛燈會,我等著衛公子的好消息。&”

一旁的嚴興一時也無話可說,于是便只好輕輕地&“哼&”了一聲。衛嘉玉起走回原先的位置,同他們出手:&“葛大人既然將人給了我,那我師妹上的鐐銬是否也該解開了?&”

&“你要替解開鐐銬?&”嚴興一聽這話又沉不住氣,&“可別怪我沒提醒你,現在可還是重大嫌犯,何況今日剛用這鐵鏈差點傷了人!&”

衛嘉玉反問道:&“既然用這鐵鏈也能傷人,那這鐐銬戴與不戴又有什麼區別?&”

他這話雖沒別的意思,但在嚴興聽來渾像是說他們自己無能,他一張張了半晌,最后怒氣沖沖地一甩袖,便從屋里快步沖了出去。

祁元青與葛旭倒是不在意,反正如今人既然已經給了衛嘉玉,出什麼事自有他來負責,百丈院也樂意做這個順水人

等百丈院的人都退出屋子,聞玉拿鑰匙解下鐐銬,這才慢吞吞地說:&“沒想到你這麼會騙人。你為什麼會來?&”

&“沂山臨別前,我同雪云大師約好,無論你出了何事,他都可以第一時間找我。我在金陵聽說了無妄寺出事的消息,這才特意趕來。&”衛嘉玉問,&“你不高興?&”

聞玉看他一眼,道:&“我高興什麼?&”

衛嘉玉出些笑意,對這話并不在意:&“聽說你來這兒之后,一直都在后山,不如我帶你去這寺里走走。&”

無妄寺是江南第一古剎,上一任住持塵一法師曾在前朝兵之時,開寺門接納城中流民,又組織眾人抵抗破城敵軍。叛平息之后,當地百姓念住持,又一同捐錢捐重新修繕了無妄寺。之后圣上聽聞此事,也大為嘉許,親筆題字命人送到寺中,無妄寺一時之間名聲大噪。后來塵一法師的弟子雪月和尚出海尋求佛法,帶回近百部經書,放護文塔,無妄寺的聲也因此達到了頂峰。

如今距離雪月和尚出海已有十多年了,塵一法師也早已圓寂,但提起無妄寺,依舊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聞玉幾個月前來到無妄寺,但除了第一回到寺里時是從山門進來的,之后為了避嫌,就很在前寺走,這次跟著衛嘉玉才發現這無妄寺實在比自己想象中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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