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被褥攤開著,有人睡過的痕跡。嚴興站在一旁遲疑了一下,手放進被子里了,被褥還有余溫,看樣子守衛說今晚一直在這屋里之事不曾作假。
祁元青大驚,這子閨房他們大晚上闖進來,無憑無據的搜查一番傳出去已不太好聽,如今又做出這種惹人非議的舉&—&—
果然,站在門邊上的人冷喝一聲:&“你干什麼!&”
嚴興還未來得及回頭,就覺到手腕一痛。眾人沒來得及反應,就見聞玉不知何時已經到了嚴大人旁,一手扣住他的手腕,瞬間將其折到后。這一下實在猝不及防,人難以防備。嚴興自負武功不弱,也對有所防備,這會兒竟還是擒住,在眾人面前大失面。
&“你敢&—&—&”他剛張口,聞玉扣著他的手腕,冷笑一聲,不聽他說什麼,右手使力,立即他咬牙堪堪將痛呼聲咽了下去。
&“有話好好說,這可萬萬使不得呀!嚴大人也是查案心切&…&…&”葛旭大驚失,匆忙上前阻止。
聞玉氣定神閑地看著手底下已經失了的男人:&“既然如此,他查出來沒有?&”
嚴興發出不聲音,祁元青平日雖與嚴興不和,但這會兒也只能跟著勸道:&“嚴大人這事做的確實不大穩妥,姑娘先放了他,再他道個歉也就是了。&”
聞玉不買賬:&“我現在卸他一條胳膊,也可以給他道個歉。&”
百丈院幾名弟子有心要上前搶人,但又有些忌憚,畢竟眼前這子早上剛挾持過葛大人,晚上又敢擒嚴大人,他們要是沖上去,萬一真卸了嚴興的手臂,只怕到時候自己也要牽連。于是,場面一時陷僵持。
正在這時,門外又有人進來,見屋里圍一圈,奇怪道:&“諸位在干什麼?&”
葛旭聽見聲音,如見救星,忙撥開人群將衛嘉玉迎了進來:&“衛公子來得正好,快、快來勸勸你師妹。&”
衛嘉玉走近一看,就見聞玉將嚴興反手扣在前,嚴興臉蒼白,疼得已出了一冷汗,要不是這屋里還有其他人,恐失了面,只怕是站都要站不住了。
&“這是怎麼回事?&”男子微怔之后,立即上前,&“還不快放開嚴大人!&”
聞玉冷笑一聲:&“我好好在屋里睡著,他們無憑無據闖進來搜我屋子也就算了,這人還手往我床上。百丈院是什麼地方我不知道,但我看那些個土匪流氓大庭廣之下也干不出手姑娘床鋪的事。&”
嚴興聽故意將事說的難聽,不由又又惱,急道:&“胡說八道,我那明明是&—&—&”
可惜話沒說完,又一下咬住了后槽牙,臉憋得漲紅半晌才緩緩吐出口氣來,顯然又是人暗中使了把力。
他這模樣凄慘的祁元青都覺得有些不忍心看了,衛嘉玉出幾分難以置信,轉頭看向葛旭他們:&“說的是真的?&”
&“這、這&…&…嚴大人他也是為了確認&…&…&”葛旭說了一半,在衛嘉玉譴責的目下,又有些說不下去了。
衛嘉玉冷著臉道:&“在下以為白天已說清楚了,事水落石出之前,聞玉由我負責。葛大人這是不信任在下?&”
&“怎麼會。&”葛旭干笑兩聲,&“這次確實是嚴大人冒犯了,我也替他同聞姑娘賠個不是。&”
誰知聞玉依然不下臺階,下微揚:&“你是他爹嗎,要道歉他自己沒有?&”
這姑娘實在不識好歹,嚴興一張臉漲得通紅,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疼的,祁元青心有不忍:&“這件事鬧大了,傳出去對聞姑娘和嚴大人都不好聽,不如二位各退一步?&”
他說完眼看著聞玉,見不為所,只好又看向嚴興。他們在這屋里待了太久,一會兒其他人要是進來看見屋里這景,場面更不好看。嚴興一口氣堵在口上不來下不去,半晌才憋出一句:&“今日&…&…是我的不對。&”
聞玉聽了,嗤笑一聲,手上一松,嚴興便踉蹌著朝前跌去,手下忙扶住他。嚴興剛一站穩,立即轉過,滿臉煞氣,怒視著屋里的子。祁元青上前半步攔下他,好聲勸道:&“人還沒抓到,你打算在這兒耽擱整晚不?&”
嚴興總算還沒氣得全失了理智,見聞玉老神在在地站在屋里看著自己,一口氣在口上上下下幾回,憤然甩袖而去。
其他人見狀總算也松了口氣,匆匆撤出院子。
等屋子里其他人走了個干凈,只剩下衛嘉玉一個人,聞玉這才折回床邊,從里頭取出個湯婆子來還給他,夸贊道:&“還好你心眼多。&”
衛嘉玉瞥一眼:&“一般我們說這遇事考慮周全。&”
聞玉從善如流:&“還好你遇事考慮周全。&”
衛嘉玉啞然失笑,他手一點桌子:&“坐吧,同我說說今晚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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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文塔遭賊一事鬧了大半宿,嚴興帶人將整個無妄寺翻了個遍最后也沒有什麼發現。等天快亮時,一行人才拖著疲憊的軀回到住。
嚴興剛一進門,就掀翻了桌上擺著的茶,茶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好大一陣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