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茶樓像是比還擔心這一點,伙計進進出出好幾趟,一口氣將點的東西鋪了滿桌,最后一次雅間門人推開的時候,聞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還有?&”
抬頭一看,卻發現房門外站著個面孔。南宮仰看著一桌子的茶點,疑心這屋里起碼坐了十個人,但左右一看也不過就一個:&“這都是你點的?&”
聞玉見了他起先還有些意外,但見外頭的守衛竟沒阻攔,就這麼放他進了屋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一時冷下了眉眼:&“祁元青算計我?&”
南宮仰見狀忙解釋道:&“是我托元青幫忙,想法子讓我見你一面。&”自那日他紀城帶出無妄寺后,便一直記掛著的安危,心中也有些愧疚,&“他們說你現在是九宗弟子,這是怎麼回事?&”
他說完見聞玉警惕的目,瞬間又一激靈:&“我什麼都沒說,你大可放心。&”
聞玉狐疑地看他兩眼,見他說得不像假話,好像當真是擔心自己的安危,神這才有所好轉,似乎對他放下了些許戒備,默認他在屋里坐下來:&“你找我有事要說?&”
之前跟祁元青糾纏兩天說要來看看的是他,這會兒真見到了眼前的子,確認了安然無恙之后,南宮仰倒一時不知該說什麼了。自從護心堂失火那天之后,這還是二人第一次上,他想了半天才問:&“他們說有關那晚的事你都想不起來了?&”
聞玉話不多說,開門見山道:&“那天晚上在后山究竟發生了什麼?&”
南宮仰目躲閃道:&“不就是卷宗里說的那樣?&”
&“你用這話糊弄我?&”聞玉冷笑一聲,&“那你告訴我,護心堂和護文塔這麼近,起火的時候你們在干什麼?&”
南宮仰見追不舍,目一錯不錯地盯著自己,他本就心中有愧,這會兒更不能看著的眼睛說謊,于是只好說了實話:&“那天晚上有人闖塔。&”
&“那晚巡邏時有兩個弟子擅離職守,有人趁這個機會混了進來,中途打暈了同行的守衛,將人扔在林中。好在我們發現得早,一察覺不對就立即派人守在護文塔附近,又帶人進塔里里外外轉了一圈,可惜已他跑了。等回過神時,護心堂已經起了大火,我怕護文塔再有意外,不敢隨意調人手,只好派人立即去寺里通知救火,這才耽誤了時間。&”
難怪夜里護心堂的打斗聲也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那晚果然曾有其他人到過后山。
&“為什麼那晚的卷宗里沒有提到這個?&”
&“錯金山莊負責確保護文塔安全,那晚是山莊弟子擅離職守在先,最后護文塔雖安然無恙,但到底不能算是彩,要是百丈院的人知道,必定會對此大做文章。&”南宮仰有些愧疚,護心堂起火一事雖與錯金山莊無關,但是錯金山莊為了掩蓋那晚護文塔守衛的失職,抹去了部分實,使聞玉為了那晚后山唯一的嫌疑人。
要是放在幾天前,聞玉知道此事必定要翻臉,可不知為何,現在聽見,竟還能算得上心平氣和:&“算了,你也只能證明那晚還有人來過后山,不能證明護心堂的事與我無關。你愿意跟我說實話,總還不是太壞。&”
問完了想要問的,拿起桌上一塊白白糯糯的桂花糕放進里,嚼了幾口發現口糯清甜,不由得瞇了瞇眼睛,似乎心又有些好起來。
南宮仰聽說自己還不是太壞,像是并不怪罪自己,一顆心五味雜陳,瞧著的目便又復雜了些:&“你之前沒吃過這桂花糕?&”
&“我們那兒沒有這東西。&”
&“南邊就是這樣的點心多,等到了春天,還有槐花糕、桃花、烏米糕什麼的。&”
他說這個,聞玉果真有了興趣:&“和這個差不多?&”
南宮仰其實不大吃這些,他小時候嫌這些糕點甜,覺得甜的東西只有孩子吃,每回總要做出一副嫌棄的樣子。這會兒聞玉問起來,竟一時語塞,恨自己往日里沒有多留心,于是只好說:&“總之都是甜的,你要是喜歡,我下回可以家里的廚娘做好了給你送來。&”
&·
聞玉沒在懷安堂見姜蘅,是因為姜蘅這一天去了城西的育嬰堂。
住在這兒的大多都是孩,最大的已經有十五六歲,最小的還在襁褓。平日里懷安堂的李嬤嬤照看們,無妄寺的僧人們每個月也會送些銀子過來。姜蘅有一次到這兒來替一個小姑娘看病,從此之后,便每個月都會來一次,幫著送些孩子能穿的舊。
這兒的孩子很喜歡,因為相貌普通,子又向沉悶,所以不與人打道,倒是在這兒的時候笑得多些。
今天在院里幫著李嬤嬤一塊晾服,一邊聽絮叨:&“&…&…你不用每次都帶這麼多舊過來,孩子們服都夠穿,我看那些料子分明還很新。&”
&“我正好也準備裁兩新的。&”
李嬤嬤聽了這才開心一些:&“新的好,裁兩鮮艷點兒的,哪有小姑娘穿得像你這麼素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