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嬤嬤一邊說著一邊注意到今日頭上戴了新的珠花，不由得眼前一亮，&“這麼久了，倒是頭一回見你戴這些，可是有什麼喜事？&”
姜蘅問得臉上一紅：&“沒有。&”
李嬤嬤是過來人了，見狀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好好好，沒有就沒有吧。但要我說呀，姜姑娘你可得將眼睛得亮一些，得找個配得上你的。&”
姜蘅聽見這話，卻微微垂下眼：&“真的沒有，就是有，那也是我配不上他。&”
&“什麼配不上，&”李嬤嬤聽了這話可不高興，&“你是嬤嬤見過最心善的姑娘了，哪家娶了你，那是哪家的福氣，全天下沒有你配不上的。&”
姜蘅抿一笑，將手上的服晾好了，一轉余瞥門口有個影，朝門外看去，不由吃了一驚，差點沒拿住手里的木盆子。那人也瞧見了，也像愣了一愣，不過倒是沒有這般失態，反倒同頷首打了個招呼：&“姜師妹。&”
衛嘉玉頭一回來這育嬰堂，聽說他是雪云大師的朋友，李嬤嬤便領著他在這育嬰堂里走了一圈。這兒地方不大，前前后后幾間屋子，一轉眼也就走完了。
路上衛嘉玉問了幾句和雪云大師有關的事，李嬤嬤回憶著那天最后一次見到雪云的景，嘆了口氣：&“上一次見到雪云大師，他還好好的，與平時沒有什麼兩樣。那一陣四娘染了風寒，雪心大師開的藥已吃完了，他去探了，又說等回去寺里，會人再送藥來。&”
&“走的時候可說了什麼？&”
&“沒說什麼，&”李嬤嬤回憶道，&“他那天晚上本來像是也有什麼重要的事要做，臨走前我把先前寺里不小心送錯的藥給他，托他一塊帶回去，所以他沒坐一會兒就走了。&”
&“送錯的藥？&”
&“送藥的師父多送了一包藥，我看和四娘平日里喝的不一樣，想著應當是混在里頭放錯了，就托雪云大師帶了回去。&”
既然如此雪云回寺時手里應該是提了一包藥的，但他回到無妄寺，沒人提到他手中提著藥的事，那包藥他放在了哪兒？他到了之后并沒有直接去護心堂，而是先去了別？
衛嘉玉謝過老嬤嬤，又從后面繞回了堂前，發現姜蘅還在，只不過看樣子有些心不在焉，見到他的影出現在廊下，又如驚弓之鳥一般瞬間繃直了背，略顯局促地站起來：&“師兄&…&…&”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師妹每次見他目總有些躲閃，像是十分怕他。衛嘉玉在心中默默反省了一下，可他既想不起自己何時幫過，也不記得自己是不是何時責罵過。他盡量用一種十分溫和的聲音同說：&“先前聞玉的事還沒謝過姜師妹。&”
姜蘅聽了只端正著神搖了搖頭，并不應聲。
衛嘉玉無奈，又問：&“聞玉上回毒發醒來忘了一些事，依師妹看，可有什麼法子能讓想起來？&”
提到解毒，姜蘅的神又有些不一樣了，像是迅速從一個向師妹變了一個經驗老到的大夫，沉片刻后回答道：&“如果是短暫的想不起一些事，很難確定病因。或許是到刺激，又或許是傷到了頭。有些人或許時間長了自然就會想起來，有些人或許再經歷一次當時的事就會想起來，還是要看的況。&”
衛嘉玉聽完這話若有所思，隨即想到什麼，又道：&“我還有件事想請師妹幫忙。&”
姜蘅他這樣認真地看著，不由得有些張：&“師兄請說。&”
衛嘉玉莞爾而笑：&“聞玉怕苦，師妹可有法子將現在所服的湯藥制藥丸方便服下。&”
姜蘅頭一回見他對自己笑，心跳了一怕，有一瞬間的失神。等醒過神來，又有些慌地轉開眼，也不知自己答了個什麼，腦子里昏昏沉沉的，隨即便聽他說：&“那就多謝師妹了。&”
等衛嘉玉回到寺里，聞玉已經坐在他的屋子里等他。他一進門就瞧見桌上擺滿了各點心，他進門的腳步都不由得頓了頓。他看了眼糕點盒子上茶樓的名字：&“可是見到南宮公子了？&”
&“見著了。&”聞玉這會兒還是覺得納悶，&“你怎麼知道祁元青會帶他來找我？&”
衛嘉玉看了一眼，見對南宮仰的心思一無所知，也不知該不該替南宮仰嘆氣。不過他也沒有人之的意思，于是只說：&“南宮仰心純直，我猜護心堂起火那晚事有蹊蹺，護文塔那邊必然不可能毫無靜，這回出事只有你獨自面對百丈院問詢，他心中過意不去，必然會來見你。&”
聞玉勉強接了他這番解釋，將今天茶樓里南宮仰對自己說的話又盡數與他說了一遍。
衛嘉玉聽后默不作聲，也不知在想什麼。聞玉等了半晌不見他說話，便反過來問：&“你今天又去了哪兒？&”
&“去了育嬰堂，&”坐在對面的男子回過神，&“還遇見了姜師妹。&”
聞玉這會兒聽見姜蘅，只能想到今日還沒喝藥，一時間連手里的桂花糕都顯得不那麼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