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嘉玉見這模樣,心中好笑。找姜蘅制藥的事他原本不打算這麼快告訴的,但這會兒見神還是忍不住將此事出來。
聞玉一聽果然神一振,衛嘉玉又開口道:&“不過能不能做藥丸還不一定,姜師妹也只說盡力一試罷了。&”
&“姜姑娘說盡力一試那肯定是會盡力做出來的。&”
衛嘉玉也不知道哪里來的信心,不過也不忍心澆冷水:&“姜師妹這次為你確實苦心竭力。&”
聞玉聽了掀起眼皮默默無言地瞥他一眼,在心里替姜蘅嘆了口氣。衛嘉玉看出心中腹誹:&“我說得不對?&”
&“你這麼聰明,你說是就是吧。&”
作者有話說:
◉ 27、伽藍殿
葛旭那日聽從衛嘉玉的建議, 回去調查了一番無妄寺上下是否有上有瘀傷的可疑人員,忙活了兩三天,可惜一無所獲。好在大約是那天鬧出的靜太大, 護文塔這兩日倒是又太平了些,葛旭最近吃齋念佛就盼著這麼太太平平過了千佛燈會。
衛嘉玉從育嬰堂回來, 又開始調查雪云回寺后究竟去了哪兒, 最后果真問著了。有個負責在前院灑掃的僧人, 那天曾在伽藍殿撿到過一包藥, 想必就是雪云大師落下的那包。
伽藍殿在前寺,是除三大殿外最大的一座偏殿。和其他偏殿不同, 這里并未供奉佛像, 四面墻上掛的都是寺里歷代法師的畫像。無妄寺建寺一百七十三年, 殿供奉著四十五位法師像, 都是歷任主持和有大功績的法師。此除了掛著這些畫像之外,還有記載了每位法師生前的功績簿, 以及他們留下的一些東西。每幅畫像下面都擺了一張小案,案前供著香花。因此此沒有僧人看管, 平日里除了給殿換水,很會有人來。
聞玉與衛嘉玉在大殿走了一圈, 并未發現有什麼特別的。這殿畫像上的僧人多數都不認得, 除了一位&—&—大殿盡頭最末一幅畫像,畫上僧人肩上背著一筐藥草, 正是雪心。和殿其他畫像不同, 這幅畫還很新, 顯然是最近才新掛上去的, 而在雪心大師的畫旁, 掛著的則是塵一法師的畫像。
聞玉不由想起護文塔上那幅畫來。
&“你在找什麼?&”衛嘉玉問道。
&“云心月信四位大師, 如今三位都已不在人世,為何這墻上卻只掛了雪心大師一人的畫像?&”
關于這個問題,衛嘉玉自然也無從得知。正當這時,殿外忽然有人回答道:&“因為兩位師兄都曾發愿死后不伽藍,因此這殿中并無二人的畫像。&”
二人轉過頭一看,才發現不知何時雪信站在殿門外,笑著朝二人走來。
衛嘉玉問道:&“住持怎麼會突然來此?&”
&“我聽懷智說,二位來了伽藍殿,正好想起有東西要給聞姑娘,這才跟了過來。&”雪信一邊說一邊取出一把鑰匙,走到供著雪心畫像下的香案前,他用鑰匙打開了案下小格的屜,從里面取出一份東西來遞給。
雪信道:&“這是師兄生前多年行醫寫下的心得,原以為護心堂著火之后這本冊子也隨之灰飛煙滅,沒想到最后在師兄的寢居找了出來,可見也是天意。這里面有他生前為姑娘施針的針法,聽說懷安堂的姜大夫近來正替姑娘看診,這東西對或許會有一些幫助。&”
聞玉手接過:&“多謝住持。&”
雪信笑了一笑:&“姑娘是師兄生前診治的最后一位病人,若能順利解毒,也能寬師兄在天之靈。&”
衛嘉玉站在一旁問道:&“住持剛才說雪云、雪月兩位大師生前曾發愿死后不伽藍?&”
雪信嘆了口氣:&“大師兄草莽出,遁佛門之前手上沾過🩸。出家人雖講究放下屠刀立地佛,但是他自認早年作惡太多,沒有面殿,因此殿中并無他的畫像。&”
聞玉又問:&“這麼說來,要是生前犯過錯事的法師,畫像便不能殿?&”
&“那也不一定。&”雪信道,&“貧僧的三師兄雪月聰慧過人,曾歷經千辛萬苦花費五年時間從海上帶回經書,有大功德,但他的畫像也不在殿中。&”
&“這又是為什麼?&”
&“這是雪月師兄自己的意思。他第二次出海前拜見師父,提出三個心愿:第一,他當年取經是為了普度眾生,因此他帶回來的經書天下人皆可傳閱;第二,他圓寂之后畫像不伽藍殿,第三,他有幾樣隨之鎖在一個匣子里留在寺中,他日若有人能打開那個匣子,就將那些東西給他。師父答應了他的請求,因此護文塔五年一開,歡迎各方佛門弟子前來。師兄之后一去數載,海上再無音訊傳回,寺里也照他的意思未將他的畫像放進伽藍殿。&”
聞玉又問:&“雪月大師第一次從海上回來是什麼時候?&”
雪信回憶一番:&“大約已是十五年前的事了。&”
聞玉心中一,下意識追問:&“那他回來之后,可又出過遠門?&”
雪信一怔:&“師兄回來不久,不到半年又很快第二次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