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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糖也不知衛嘉玉從哪里找來的,像是后廚的姜糖,其實沒什麼甜味,口一點辛辣,抿了許久才能品出一甜,但還沒等舌頭記住這味道,糖塊就已經化在了里,但就這樣一點點的甜味卻能人記得很久,久到足以抵消病中的苦了。
&“好,&”屋里的人像是低聲笑了一笑,&“等施完針可以再給一顆。&”
那笑聲像是羽在心上輕輕撓了一下,聞玉不知為何忽然有些臉熱,略帶幾分惱意地瞪了旁的男子一眼。
外面雨聲未停,秋雨淅淅瀝瀝帶來些許涼意,雨沒有要停的意思,反倒越下越急。
南廂房沒有點燈,里頭的人似乎早早就已經睡下了。但是屋里的窗子開著,外頭的雨水落進來,打了臨窗的桌案,風吹屋垂地的紗幔。
里間有子從紗幔后赤著腳走出來,像是才一覺睡醒,還有些迷迷糊糊的。只看見坐在桌案后著窗外的男子,也不知在那兒坐了多久。
&“你在干什麼?&”阿葉娜著眼睛走到桌子旁,輕輕一跳便坐到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椅子上的男人不說話,阿葉娜似乎已經習慣了他的沉默,于是又轉頭看向窗外。從這兒能看見東邊山坡上的護文塔,高塔四周有火,即使在這樣的雨夜,那附近的守衛依舊森嚴。
&“你今晚還要去那兒?&”子皺起眉頭,&“為什麼要挑今晚?&”
&“今晚是個很好的機會。&”
&“為什麼?&”
外面的雨聲愈加急促了些,打在芭蕉葉上如同鐵蹄踏過荒原,有金戈之聲,人心神不定。高塔四周的火發生了變化,有一小隊人馬順著山路下來,應當是到了換班的時間。夜如濃墨,沒人知道黑暗中藏著什麼。
&“這世上有一種毒做思鄉,&”窗邊的男子忽然出手遞到窗外,雨水落在他手心里,匯一灘水珠,又順著他的手腕一路落。夜中,他的聲音比之雨水還要冰冷,&“思鄉之毒,無藥可解。&”
同一時間的西廂房,衛嘉玉站在廊下著外面的雨幕。雨水打了他的袍,風一吹,讓人不由打了個寒。不知為何,他心中忽然生出幾分沒來由的不安。
今日除了姜蘅,還有雪信、葛旭幫忙護法,按理說應當萬無一失。但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時辰,隔壁屋里依舊沒有半點靜。
正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嚴興剛帶著一隊人下山,見衛嘉玉獨自站在廊下,在外頭調轉腳步,順道朝院里走來。
&“衛公子這兒可還順利?&”嚴興打著傘站在院中,目朝衛嘉玉后亮著燈的屋子看去,不乏探究之意。
&“尚且還算順利。&”衛嘉玉道,&“說起來能找來姜師妹替聞玉看病,還是嚴大人的功勞。&”
&“衛公子客氣了。&”嚴興當初找姜蘅來寺里,可沒安什麼好心,結果倒是幫了衛嘉玉一把,提起這件事他還有些心氣不順,因此答得也有些怪氣。
兩人在院里對彼此心知肚明的事裝作不知地你來我往相互客氣了一番。嚴興目好幾次飄向屋,這麼會兒功夫下來,見里頭似乎當真太太平平,終于打算帶著人離開。
正在這時,屋里忽然傳來一聲姜蘅的驚呼:&“聞姑娘&—&—&”
&“小心!&”、&“快讓開&—&—&”
接屋里一陣桌椅撞翻的巨響,屋外眾人臉一變,嚴興一馬當先,將傘扔在一旁,第一個沖了進去。
衛嘉玉跟其后,一進門便聽見一聲巨響,窗戶人推開,重重摔在墻上,整個窗柩都差點掉了下來。兩頭門窗大開,屋外的風雨暢通無阻地涌屋里,將房間里本就倒了一地的桌椅吹得東倒西歪。就在外面的人沖進來時,一個人影眨眼間從屋子里跳出窗外。
雪信坐靠在墻邊,臉蒼白,一手捂著口,顯然了重傷。姜蘅跪在他旁查看他的傷勢,葛旭看上去倒還安然無恙,方才危急時刻,雪信將他推到一邊,替他擋下一掌,這會兒他雖沒有傷,但是也尚且沒有從驚嚇中回過神來。
而這屋里唯獨了一人&—&—
嚴興臉鐵青,轉過頭惡狠狠地看著衛嘉玉:&“這就是衛公子說的平安無事,必會看管好嫌犯?&”
他說完這話,不等衛嘉玉表態,又沖到屋外一聲令下:&“立即封鎖全寺,就算翻遍整座山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雨夜的無妄寺夜里又點起了燈火,一重重山門落鎖,山道上一陣陣的腳步聲踏過石板路,濺起泥點子沾了來人的鞋。
短短幾天之,百丈院第二次這樣大干戈的找人,陣仗甚至超過了上一回。寺里不被驚擾的僧人都在紛紛議論究竟是出了什麼事,能百丈院這樣如臨大敵。
西廂房的庭院葛旭站在廊下來回踱步,隨著手下遲遲沒有帶回任何消息,他那張如彌勒一般終日笑瞇瞇的臉上終于沒有了笑容,逐漸變得焦躁不安。
屋子里姜蘅替雪信查看了傷勢,確定沒有什麼大礙,又將方才屋子里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同衛嘉玉說了一遍:&“施針起先還算順利,但是到了后半程,我發現聞師妹那作的真氣并非銀針所能制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