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雪信大師在旁相助,但那真氣卻好似能反過來將外面注的真氣一并吸走一般,如此一來反倒是兩個人都陷危險之中,于是葛大人只好出手打斷雪信大師的傳功,結果引得聞師妹真氣暴,反過來差點傷了葛大人。&”
這形與沂山天坑那回十分相似,衛嘉玉不陷沉思。
葛旭還記得方才聞玉忽然從昏迷中驚醒過來的模樣,分明是走火魔之相,與護心堂大火那晚幾乎毫無二致,他現在想來還有些后怕。若不是雪信替他擋了一下,只怕此時躺在地上的人就是他了。
經過今晚,他更加認定護心堂那晚的兇手除去聞玉不作他想。可現在逃了出去,今晚不知又要鬧出多大的子。一想到這兒,葛旭恨不能今晚中了聞玉一掌的是他自己,倒好過在這兒懸著一顆心整夜煎熬。
衛嘉玉看上去比葛旭鎮定許多,男子負手站在廊下不知著何,心里將這偌大的無妄寺各細細回憶了一遍。
山門早已落鎖,雖不知聞玉的況,但想必不會太好。這種況下,不太可能擺守門的弟子逃出寺外。可要是還在寺里,又會在哪兒呢?
千佛燈會將近,寺里沒有一空房,后山所有廂房都住了僧人。百丈院已派出全部人手,就連本寺的僧人都出了。他們對這地方了如指掌,這麼多人找了這麼長時間,依然沒有發現的蹤跡,除非能憑空消失,否則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憑空消失&…&…
遠山頭傳來悶雷聲,紫的閃電劃破天際,這雨轉眼已下了一個時辰,看樣子不下到后半夜不會停。
衛嘉玉忽然間靈一閃,隨即自己腦海里浮現出來的念頭嚇了一跳。葛旭見他神微變,突然折回屋里取了一把油紙傘和一盞燈籠出來,連忙攔住他:&“衛公子這是干什麼?&”
&“我知道去了哪兒。&”
雨似乎下大了些,雨水順著傘沿落下來遮擋了視線。葛旭跌跌撞撞地跟著前頭的男子朝山上走,前頭的人走得太快了,葛旭停在半路上了口氣,看著雨幕里漸漸走遠的影,疑心自己一功夫當真是荒廢了太久,竟連衛嘉玉這個文弱書生都跟不上了。
他看了眼山路的盡頭,蔥蔥郁郁的林木在這樣的夜里顯得有些可怖,但在這些高大的林木后,是莊嚴肅穆的護文塔矗立在山頂。
葛旭心中&“咯噔&”一下,也不免生出個荒誕的念頭,衛嘉玉該不是要去那里找人?
雪信傷,聞玉潛逃的消息一早已經傳到了祁元青耳朵里。今日到他帶人守塔,除去塔下原本配備的守衛,其他今夜負責巡邏的人手都嚴興調走,跟著去寺里找人了。
雨水打在草木間,周遭哄哄的,五米之外若不扯著嗓子說話幾乎聽不見人聲。
祁元青站在塔下,忽的在一片漆黑的夜中看見一點影影綽綽的燈火由遠及近從山下走來。這會兒所有人都在寺里尋人,這種雨夜誰會來這兒?他心里不免生起幾分警惕,盯著那火漸漸地走近了,待夜下一月白長衫的男子站在面前,他才回神接過手下遞來的傘匆匆迎了上去:&“衛公子?&”
衛嘉玉面有些蒼白,他提著燈籠的那只手上,擺早已雨水打了,秋夜的寒風一吹,寬大的袍下顯得他形頎長,格外瘦弱。但他說出來的話,卻祁元青一驚:&“祁大人,我要進塔。&”
作者有話說:
◉ 29、護文塔&·雨
&“衛公子說什麼?&”祁元青驚疑不定, 以為是雨聲太大,自己沒有聽清。
衛嘉玉面不改地又將剛才說的重復一遍:&“聞玉在塔里,我去將帶出來。&”
&“你怎麼知道?&”
&“今夜毒發, 若不在別,就只能在這兒。&”
&“護文塔守衛森嚴, 如何進得去?&”
&“想去什麼地方, 你們攔不住。&”
祁元青想起聞玉這幾回顯出來的手, 竟一時也不能肯定。他的目落在隨衛嘉玉其后的葛旭上, 對方看上去比衛嘉玉還要狼狽幾分,這麼一段路匆匆趕來, 已他氣吁吁。事態急, 他也顧不上儀態, 方才衛嘉玉說的話他也聽見了, 這會兒所有人顯然都是在等著他拿主意。
&“衛公子確定真在里面?&”
衛嘉玉的聲音像是淬了冰雪,帶著幾分不容置疑:&“事已至此, 除非你們能在別找到,否則這塔遲早要進。&”
葛旭知道他說的有些道理, 與進塔相比,要是今晚找不到聞玉才是后患無窮。此時不同往常, 他略一沉, 很快下了決斷:&“開鎖,帶人一起上去。&”
衛嘉玉搖頭:&“不可, 你們在下面等我, 我自己上去即可。&”
祁元青皺眉:&“千燈佛會前放人塔已是壞了規矩, 衛公子再獨自上塔, 塔里若是出了什麼差池, 誰能擔待的起?&”
&“正是如此, 才要我一人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