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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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嘉玉道:&“師妹行醫濟世三年,制毒之人或許都不曾有愧,師妹一個一心想要解毒救人的又何必心生愧疚?&”

姜蘅一愣,一時說不出話來,只怔怔看著他。見他神平靜,話語真心,顯然當真不曾怪過。又聽他說:&“何況人非圣賢孰能無過,師妹會犯錯,藥宗的師父們也會犯錯。師妹行醫三年已然證明他們當日所說有失偏頗,又何必將自己困于這番話里。&”

不必將自己困于這番話里。

姜蘅不眼眶酸脹,連忙別開了頭去。那些話的的確確曾將困住了許多年,無時無刻不在懷疑著自己是否當真如師父們所說,只是一個眼中只有藥毒的怪人,或許本沒有行醫濟世之心。直到今日,終于有人告訴,即便是山上的老師也會犯錯,而告訴這些的不是別人,是山中向來行事規矩,最先生與弟子們所稱道的衛嘉玉。

著院外青山,仿佛到此時終于看見了另一重廣闊天地。臨別時,姜蘅轉過,鄭重其事地低下頭深深同他福了福這一生所得溫善意很,卻有兩次都是來自于眼前這人。

過兩日,聞玉果然便醒了過來。底子好,沒幾日便恢復如常,只不過那晚的事風波未平,之后幾天被拘在西廂房養病,不能出門。

也聽說了那晚的事,嚴興了重傷,但好在還是保住了一條命,只不過還在昏迷。千佛燈會將近,馬上就是衛嘉玉與百丈院約定的日子,他這段時間也忙碌起來,整日里見不到人。

千佛燈會要開三天,這三天寺門大開廣迎八方來客,夜里則會點長明燈,徹夜不息。今日后山靜悄悄的,像是一個人也沒有。懷智來給送了午飯時,聞玉問他:&“今天前面有什麼熱鬧?&”

懷智回答道:&“花蓮寺的道凈法師和寺中的懷衡師兄今日在大殿辯法,大家都跑去看了。&”

&“你怎麼不去?&”

懷智支吾道:&“我看那辯法也沒什麼特別的。&”

聞玉見狀,了然道:&“你師兄早上輸了?&”

懷智頓時鬧了個紅臉,又說:&“道凈法師已有七十多歲,和懷衡師兄辯法便是贏了也沒什麼的。&”他一邊這樣說,但說完又有些傷心,&“唉&—&—要是雪月師伯還在就好了,聽說雪月師伯在時,就是如今的道凈法師與他辯法也從未贏過。&”

聞玉聽他提起雪月,不知為何又想起多日之前的那場夢來,上卻故意逗他:&“你一個出家人勝負心怎麼這麼重?&”

懷智聞言果真大愧:&“聞姑娘說的是,是小僧障了。&”

聞玉注意到他今日換了一新的僧袍,顯然是好好收拾過,與往日相比很不一樣,于是又問道:&“你今天可是有什麼好事?&”

說起這個,懷智不由直了腰神略帶幾分驕傲:&“今天晚上師父我跟他一塊去塔上放燈。&”這大約是什麼莫大的榮耀,小和尚說起這事時,眼里有掩不住的,仿若恨不得下一瞬就能天黑。

傍晚衛嘉玉回來時,見百無聊賴地躺在院里的躺椅上,見他回來了冷不丁地抬頭問:&“你最近是不是故意躲著我?&”

衛嘉玉腳步一頓,神未變:&“怎麼這麼說?&”

聞玉說不上來,只依舊狐疑著問道:&“那天在護文塔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衛嘉玉聽忽然問起那天的事,好一會兒沒有言語,只定定看著,見眉目間的疑不似作偽,應當確實是不記得了,這才鎮定自若道:&“沒什麼,晚上城里有燈會,你想去看看嗎?&”

他這麼一說,聞玉果真便顧不上剛才問他的話了。坐起來:&“放火的人抓到了?&”千佛燈會這樣的日子忽然獲準出門,怎麼看都有點斷頭飯的味道。

衛嘉玉一眼看出心里想的什麼,無奈道:&“嚴興醒了。&”

嚴興是下午醒過來的,他醒來之后雖還是十分虛弱,但已能開口說話也能用些吃食了。據他所說,那天晚上他追著一個黑影來到后山,那人被他到山壁下無可逃,這才與他對招。不過對方手高他不,嚴興不是他的對手,這才對方重傷扔在了路邊。

至于那黑影的樣貌他雖沒看清,但也認出和那天夜闖護文塔的是同一個人,對方上似有舊傷在,過招時從形看那人是個材偏瘦的男人。這寺里果然還潛伏著其他人,護心堂大火一事也極有可能是此人所為。

這樣一來,聞玉的嫌疑就洗清了大半。

這實在算是一個好消息,但聞玉聽后神卻有些復雜。以為以二人過往的恩怨,嚴興就算醒后也不會替證明清白,沒想到他竟然實話實話,主洗清嫌疑。

衛嘉玉明了的心思淡淡道:&“他倒也并非有意替你說話,不過實事求是罷了。畢竟百丈院到此主要目的還是要查清楚真相,他不至于為了一己私顛倒黑白。&”

夜里的蘇州城果然熱鬧,無妄寺五年一次的千佛燈會也是城中有的值得熱鬧一下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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