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千佛燈會,城中允許放燈。你將心愿寫在燈上,天上的神仙看見了,就會幫你實現它。&”南宮仰突發奇想,&“你要試試看嗎?&”
聞玉還沒來得及拒絕,他已帶著朝附近的燈鋪走去。
今日千佛燈會,放天燈是每年的慣例了,因此這街上最不缺的便是賣燈的商鋪。聞玉握著筆想了想,很快就將心愿寫在了燈上。
南宮仰沒想到寫得這麼快,不由好奇:&“你寫了什麼?&”
聞玉將寫了心愿的燈面給他看,上面寫著&“父團聚&”四個字。大約是第一回在寧溪鎮,騙他不識字的原故,南宮仰頭一回看見的字,發現字跡比他預想中要工整許多,有些驚訝:&“我以為你要寫早日解毒。&”
聞玉想了想,卻搖搖頭:&“許愿要寫最重要的事。&”說這話時聲音有些低,像是生怕太貪心,天上的神佛聽見了,便不肯幫實現這個心愿。
燭火映著清麗的眉眼,在燈下顯出幾分不同于往日的弱。南宮仰心中一,一顆心霎時間就了下來,想也不想地說:&“那我替你許一個早日解毒,這是我的心愿,兩個必定都能實現。&”
聞玉聽了有些驚訝地看了過來,南宮仰不好意思地移開眼睛:&“反正我現在也沒有什麼心愿,也算是還你沂山救我小叔叔的恩了。&”
他說完又忍不住朝看了一眼,見聞玉忽然抿笑了一下:&“謝謝。&”笑起來眼眸燦若星辰,與平日里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樣大相徑庭,竟南宮仰不由得怔忪了一下,隨即飛快移開目,低頭只顧在燈上寫下心愿,再不敢看一眼。
等兩人放完燈,南宮仰低下頭才發現聞玉依舊仰著頭久久注視著夜空。直等到紙燈飛向遠,終于再看不見了,才依依不舍地收回了目。
旁男子見低頭,忙轉開眼。聞玉終于察覺他今天的古怪,但不知道原因,于是隨口問道:&“你今天怎麼會來?&”
&“我陪我叔叔一起來的。&”南宮仰還有些心不在焉,只下意識答道。
聞玉以為他口中的叔叔是南宮易文,于是又問:&“你叔叔來干什麼?&”
&“衛公子請他今晚來寺里幫忙,我就陪他來了&…&…&”他話說到一半,這才意識到不對,忙轉頭去看旁的人。只見聞玉已經停下了腳步,一臉肅容地注視著他:&“他找你叔叔是要幫什麼忙?&”
&“我、我也不知道&…&…&”男子難得顯出幾分慌張,竟不由打了個磕。他這模樣,聞玉還有什麼猜不到的,臉一沉:&“今晚你出現在這兒,也是你們商量好要拖住我的?&”
南宮仰張口想要辯駁,但是在如冰霜一般刺人的目之中,一時間說不出半個字來。聞玉眼里慢慢顯出一失,南宮仰心中一沉,上前一步:&“你聽我解釋&—&—&”
他話未說完,跟前子已經上前一步忽然從他手里搶過馬繩,瞬間就躍上了馬背。勒韁繩,調轉馬頭,只聽馬兒一聲嘶鳴,高高揚起蹄子,南宮仰阻止不及,聽喝了一聲&“駕&—&—&”,隨即鬧市一陣紛,周圍人群慌忙避開兩旁,轉眼間夜之中只剩一道人影疾馳而去。
&·
今晚朗月當空,月異常皎潔。
男子擒著子的脖子站在窗邊,好像稍一使勁就能將這段纖細的骨兩段。
葛旭心中懊喪不已,一邊恨這位琉鑠國的圣太不小心,一邊恨對方太過狡詐,居然拿婦孺當人質。雖不清楚這件事里琉鑠國究竟知不知,但對方到底是貨真價實的他國圣,通關文牒上的印子可是千真萬確的,要是在這塔上出了什麼事,百丈院擔待不起。但要是當真封鳴逃了,自己也要了院里的笑柄。
這種時候,葛旭簡直恨不得這會兒被挾持的人是他自己。他不下令,周圍其他人也不敢輕舉妄。于是他只能上前一步,氣勢十足道:&“這寺里里里外外都是我們的人,你以為你還能逃得出去?&”
封鳴冷笑一聲:&“你試試不就知道?&”
這會兒塔閣中迷香已經散的差不多,他覺手腳又漸漸有了力氣。阿葉娜他掐得說不出話,心里將他暗暗罵了一千遍。
封鳴用余看了眼窗外,護文塔高七層,他們此時正在頂樓,他心中暗暗估算了一下高度。葛旭立即察覺到他的用意,心中一沉,示警道:&“小心,他要跳窗出去!&”
可惜這塔閣雖只有這麼大點的地方,但他本就站在窗邊。等其余人上前想要攔住他時,他已將手中的子往前一推,擋住了撲上來的兩人,隨即子朝后一仰,便一躍翻出了窗外。
可就在這時,他剛一翻出窗外,心中便閃過一警覺&—&—六樓樓廊上憑空竄出一個影,生生阻絕了他的去路,顯然早已在此恭候多時。
封鳴沒想到此竟還有埋伏,此人究竟是何時出現在這兒的?他在窗邊站了這麼長時間,竟然毫沒有發現。
那人在六樓等候已久,早已預料到了他的行軌跡,封鳴方一出塔,便一劍凌空朝他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