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空中了個圈的黑影,將頭頂掉落下的人提到閣樓上后,片刻不停,繼續朝著樓上躍去,形靈巧得如同山間的猴子。六樓上到七樓的樓梯雖已葛旭撞斷,但縱一躍,沒等上面的人跳下來,就已經跳到樓頂,再一次堵住了封鳴的退路。
這一切發生的速度極快,沒等封鳴反應過來,南宮雅懿也已經掠過殘破不堪的機關陣,到他后,一時間七樓塔閣一片狼藉,但局勢與一開始相比,對封鳴來說似乎更加不利。
衛嘉玉看見聞玉出現在樓頂的那一刻,心十分復雜,一邊嘆息于南宮仰究竟沒有攔住,到底要知道今晚發生的一切,但剛才要不是及時趕到,或許葛旭就該丟了命,而封鳴恐怕也已順利逃了出去。
聞玉到了塔頂,模樣也并不顯得高興,賭氣似的上樓之后一眼都沒有往衛嘉玉這邊看去,只全神貫注地盯著眼前尚未卸下偽裝的男子。倒是南宮雅懿認出了就是之前在山道上歸還他錢袋的子,對剛才那一手漂亮的輕功,出些許驚訝的神。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細問的時候,他對一旁的祁元青說道:&“先去看看葛大人的傷勢,這里有我。&”
要是嚴興在場,恐怖打死都不能將這活捉鬼泣的機會拱手讓給錯金山莊,但是祁元青聽了,只是猶豫片刻,立即招呼手下一同下樓,先將葛旭帶出護文塔。畢竟眼前的對手是封鳴,而這天底下能贏過他的除了南宮雅懿之外屈指可數,塔閣位置狹窄,他們此時留下也于事無補。至于雪信、衛嘉玉、阿葉娜等人,還在機關陣那頭,一時無法,但好在聞玉已經到了,想來應當也能護住他們一時的安全。
對祁元青等人的離開,封鳴沒有什麼反應,對他來說幾個敵人是件好事。何況這會兒六樓連接七樓的樓梯已經斷裂,就算他們一會兒折回來,一時間也沒有辦法帶著大部分人上來捉拿自己。
于是等祁元青一走,還留在這樓里的同一開始相比,轉眼間就已換了一批人。
聞玉盯著眼前&“陌生&”的男子,忽而皺眉道:&“你是封鳴?&”來的路上其實已經有了猜測,究竟是什麼原因,才衛嘉玉故意將支開,又要請錯金山莊的人前來幫忙?方才他出手時那一招丘山陷才確定了心中的推測。
&“是你差點殺了嚴興?&”心思轉得飛快,見他沒有否認,臉一沉又問道,&“你還殺了雪云大師他們?&”
封鳴笑了起來,似乎覺得有趣:&“老和尚們可不是我殺的,說起來你倒應該好好謝我,否則那晚死的人應該是你才對。&”
聞玉心口一跳,那晚的大火又浮現在了眼前。封鳴又說:&“你知道他今晚為什麼要將你支開?因為他怕你知道了那晚的事,便要轉過來對付他們這些人。&”
&“封郎君&—&—&”衛嘉玉出聲打斷。
可聞玉聽見這話,果然轉過頭來盯著他道:&“那晚究竟發生什麼,你知道了為什麼不肯告訴我?&”
&“他不肯告訴你,我可以告訴你。&”封鳴笑著說,&“你在這兒的氣還不夠?只要你我聯手從這兒出去,我還能帶你去找你爹,這天底下再沒有人比我清楚他的下落了。&”
雖然明知他這多半只是引上鉤的把戲,但聞玉還是不免出幾分搖之,他會出現在坑下,也會與聞朔一樣的功夫,他究竟是什麼人?
&“他在騙你。&”衛嘉玉忍不住出聲提醒道。
聞玉卻還在生他的氣,聽見這話也抬頭朝他看過來,冷聲道:&“你今天不也騙了我?&”
衛嘉玉一時啞然,一旁南宮雅懿緩緩開口道:&“事已至此,衛公子不如當著眾人的面將那晚的事講清楚,在下也很想知道,那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衛嘉玉輕輕嘆了口氣:&“好吧,與那晚發生的事有關的人,其實都已經在這兒了。&”
&“護心堂起火那晚,在院里的除了聞玉之外只有雪云、雪心兩位大師與護法院的十八武僧。如此一來,無非就是兩種可能。殺👤者若不是原本就在堂中的人,就是外面有人悄悄潛了堂中,手殺👤。&”
&“既然如此,那就先來說說第一種可能。&”衛嘉玉看向聞玉,&“當天晚上,聞玉毒發,護心堂著火時,院門反鎖,院里其他人都已遇害,只有獨自站在院里,正是走火魔的模樣,乍一看,確實是整件事最大的嫌疑人。但是,事后我問過寺中弟子,那天在后山的人中,只有聞玉所穿的衫多濺上火星,燒了幾個破,除之外,雪心大師的僧袍上也有被火灼傷的痕跡,但程度較輕,剩下的其他人,衫上只有污與刀劍劃破的痕跡,可見起火時只有聞玉與雪心大師靠近火場,其他人都并不在屋。
&“之后,寺里的僧人在大火后的護心堂廢墟里,發現了一把黃銅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