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人不由得發出一聲憾的輕呼,而圍在岸上的西風寨眾匪則忍不住松了口氣,發出一聲嗤笑。
可接著,隨著箭簇的破空長鳴聲落,長箭刺破夜,側的大船上忽然間猛地躥起火,撕裂了夜幕!
眾人不約而同朝那船上看去,發現點著火把的燭臺倒在了地上,而不遠放著一個油桶。這油桶本是西風寨搬出來燒船用的,還沒來得及搬下船,這會兒一支利箭在桶上打穿一個破,油脂順著木桶汩汩流下,不一會兒便浸了附近的甲板。
火舌如野草一般肆叢生,濺到一點火星子便瘋躥起來,不多久就上了船帆,火勢迎風飛漲,瞬間就將一艘大船吞沒,映亮了半邊天空。
&“快、快救火!&”有人高聲呼喝,岸上的其他西風寨弟子終于驚慌起來,顧不上岸上的人質,就要沖到船上救火。
站在桅桿上的子聽見聲音,今晚第二次笑了起來。絡腮胡瞥見角的笑意,眼皮劇烈一跳,接著便見又從腰間取出第二支箭,眨眼間就穿了第二個油桶。
這一下不單是船上,連江面上都漂著燃油。起初這群水匪為了困住趕來的客船,將幾艘大船聚在一起,船上擺滿了他們方才搬上去的貨,多是些布匹藥材,七零八落地堆了小山。這會兒已大火燒著的船如同引線一般,眨眼間便將周圍的其他大船都點著了,火焰吞噬了江心,一時間火沖天,映亮了站在桅桿上的子影。
船桿下眾人氣急敗壞,拿起手中的大刀,幾下砍在那桅桿上,桅桿搖搖墜,很快便倒了下來。但站在桅桿上的子卻在桅桿倒下的那一瞬間,踩著落下的桅桿,趁機躍出大火。
火映著江岸,遠遠能看見不遠已出現了府的船。再與眼前的子纏斗,只能自惹麻煩。絡腮胡下定決心,改日必要查出這子的份,將其碎☠️萬段,但眼下也只能先忍一時之氣:&“別管那些,都上小船,我們撤!&”
一旁的手下不甘心:&“就這麼放過那娘們兒?這一晚上都白忙活了!&”
&“聽不懂嗎!我說帶人先撤!&”
絡腮胡一聲怒喝,其他人也知道眼下別無他法,只好扔下岸上眾人,紛紛逃到那幾艘停在遠的小船上。
可誰知剛一上船,方才還在大船上的子又轉眼落在了眾人跟前。今晚壞了西風寨好事,眾人沒想到竟還有膽子到這船上來,正是恨不得將筋皮的時候。
卻聽站在船頭的子,終于開口說了今晚第一句話:&“你剛才不是說要把大船燒了,小船鑿沉嗎?&”
絡腮胡聽見這話瞳孔一,他心中浮現出一個不好的猜想,又覺得這猜想太過荒唐。可下一瞬間,卻見子仰頭一笑,一翻忽然又從船上跳了下去。眾人跟著撲到欄桿旁,只見黝黑一片的江面上,本看不清的蹤跡。只是片刻后,腳下忽然一震,像是小船撞上礁石,有木板斷裂聲從底下傳來。
&“抓住!&”
可惜為時已晚,他話音剛落,隨著一聲破水聲,剛跳下去的人從另一頭重新浮出了水面,手中舉著一塊不知從何拆下來的木板,揚眉沖著船上的人揮了揮手,接著便將手里的木板扔到了船上。&“啪&”的一聲木板落地的輕響,如同清脆的掌聲,打在了眾人臉上。
船很快進水,已漸漸開始傾斜,一船的人慌里慌張,顧不上抓住,紛紛跳下水,朝另外幾艘小船游去。
岸上的繞山幫弟子不知是誰第一個掙開了繩索,帶頭喊了一聲:&“別讓他們跑了!&”
接著一群人掙繩索,紛紛拾起刀劍,也跟著跳水中。
繞山幫本就是水幫,弟子個個善于泅水,水之后,便朝著另外幾艘小船游去,學著聞玉的樣子,將那幾艘小船鑿沉,作比還要利索。一時間沉船阻斷江水,果真將江心堵了個水泄不通。
江上一片混,西風寨的水匪們只能棄船逃跑。可繞山幫弟子哪里肯放過這個痛打落水狗的機會,在水里就和他們起手來。一時間江心人頭攢,分不清敵我。
就在這時,岸上突然發出一聲尖。有幾個先前水匪捆住的百姓,像是失了神智一般,撿起了地上西風寨弟子倉皇逃竄間落下的刀劍,瘋了似的朝著四周劈砍。
府的兵趕到之后,見岸上的形,只好先來制住那幾個失心瘋的,可這幾人目無神,見人就砍,活像是皮影戲里的人偶,便是見了兵也毫不怵。
不知有誰喊了一聲:&“骰子,是骰子!&”
此話一出,一時間原本還沒回過神來的人,個個面慘白,如同見了鬼,連滾帶爬地朝著四周的林中逃去。這麼多人一時間如水涌來,兵在岸上大聲喝止,但是收效甚微。沒一會兒,岸上百十來的人,轉眼就已經逃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