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這才子佳人，正道反派全齊活了呀！昨晚上不書局連夜人寫話本刻印，我們家絕對是全金陵最早拿到本子的。公子要是喜歡，明個兒早點來，小的給您留個好位置。&”
&“&…&…&”
等那伙計一走，桌上便只剩下了一桌死寂。
衛嘉玉看了眼桌旁兩個如遭雷劈的人，拿起一塊點心送到邊嘗了一口，好心道：&“這茶點不錯，明天要不要再來嘗嘗別的？&”
回去的馬車一路上格外的清凈。方才在茶樓，衛嘉玉借紙筆寫了封信，托人送去了一家錢莊，快回府里時，聞玉總算回過神，想起來問上一句：&“你剛才寫了什麼？&”
衛嘉玉也無意瞞：&“金陵也有九流的人，我托他們去查查有關西風寨的事。&”
&“你查西風寨干什麼？&”
&“我懷疑莊家和西風寨有關。&”
自從他們到這金陵以來，三回見骰子，兩回都有西風寨的人在場，這未免有些湊巧：&“西風寨差不多今年年初才開始在金陵附近活，莊家犯案也是從今年開始的，二者時間正好重疊，我想知道這背后或許有什麼聯系。&”
&“可你怎麼想起查莊家來了？&”聞玉還是有些奇怪。
衛嘉玉想到自己耳后的紅痣，又想起到金陵后一連幾天的噩夢，不著痕跡地下了這些，轉而道：&“沒什麼，西風寨到金陵時間不長，也不知最后能查到多，只想著先人去查看一番。&”
&“你要是查西風寨&…&…爹書房有府的卷宗。&”二人正說著話，冷不丁一旁有人道。
衛嘉玉轉頭朝著對面的年看去，顯然沒想到他會主開口幫忙。
萬鵠自從在茶樓知道了聞玉極有可能就是近來城中的那個&“小秋水劍&”之后，已經神恍惚了一路。這會兒見他們二人都不約而同地朝自己看了過來，不直了腰背，道：&“西風寨犯下不案子，爹也頭疼得很，一早人把有關他們的卷宗搬到了府里。他最近不在家，但那些卷宗應當還放在書房沒人放回去。你要是想查西風寨&…&…去他書房找就是了。&”
聞玉覺得他突然轉了，疑心是黃鼠狼給拜年沒安好心。
萬鵠卻黑著臉道：&“西風寨敢把主意打到我頭上，你們不查我也不能放過他們，這有什麼稀奇的！&”
回府之后，衛嘉玉便去找衛靈竹提起了此事。
衛靈竹吩咐管家將書房的鑰匙給他們，在衛嘉玉正準備退出去的時候，卻又忽然住了他。
衛嘉玉見神□□言又止，過了半晌才開口道：&“幾年前我同你提過你的終大事，你跟我說你沒有親的打算&…&…我是想問，你如今還是這樣想的嗎？&”
衛嘉玉像是沒有想到會忽然間提起這個，不由得一怔。他想起昨天在問心齋，萬雁無意間闖進來的事，心下了然，于是開口道：&“昨天萬雁來問心齋時，小滿只是在看我耳后的痣，才誤會了。&”
他這樣說，衛靈竹卻并不覺得松一口氣。了解這個兒子，或許連衛嘉玉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若是當真什麼都沒有，他甚至不會解釋。
一想到這兒，衛靈竹心中不免又沉了幾分。屋里只有他們母子二人，窗外的竹影倒映在屋里，顯得室格外安靜。
坐在堂中的婦人忽然問道：&“我有沒有和你說過，我和你爹是如何相識的？&”
坐在高堂上，穿著一件淺的，頭上簪著藍的珠花，手中一方繡帕，不再穿彩張揚的子，上也早不再佩戴兵，與這金陵城的任何一位夫人一樣，氣質端莊，模樣秀麗。不再有人記得長安衛家船幫的五姑娘了，正如這個世界上也早就沒有了那個做衛朔的男人。
作者有話說：
◉ 52、第三晚&·死（三）
秋天江水上漲, 江邊的葦花風一吹落到江面上，打了個卷漸漸就漂遠了。
江上行著一艘船，掛著衛家船幫的旗, 站在船頭掌舵的卻是個紅的姑娘。
等船開過一段急流，到了水流稍平緩些的地方, 那姑娘才從船舵旁退開給一旁的王叔。
下午日頭曬, 在船頭站了這麼一會兒, 額頭上已是曬出一層薄汗, 王叔瞧見了，笑呵呵地說：&“小姐去歇上一會兒吧, 這日頭毒, 別曬傷了。&”
子搖搖頭, 一雙眼睛還盯著前頭：&“先前船幫沒走過這條水路, 還是要小心，我在一旁看著, 有什麼事，也好有個幫手。&”
王叔知道的子, 見勸不也沒有勉強。
他們這艘船這一趟要去松江府，衛家頭一回將生意做到這麼遠的南邊去, 這活吃力不討好, 船幫沒人愿意去，衛老爺子在他底下幾個兒間來回考慮了幾遭, 最后是衛靈竹主站了出來, 要替他去開這條南下的水路。
衛靈竹五歲開始跟著家里的船幫四跑, 可以說是船幫的老人看著長大的, 很悉船上的各種事。而且年紀雖輕, 但是有一飛天下海的好功夫, 子又比那幾個哥哥沉穩，可以說是衛家年輕一輩里最能挑得起大梁的小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