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說他們是人追殺才上的船,其他人一下子更加警惕起來,眾人一時都看向衛靈竹,似乎都等下一個決定。
衛靈竹皺著眉,正要開口,忽然聽見后有人拖著長音喊了一聲。轉過頭,便瞧見剛剛還在前頭甲板上的男子,不知何時蹲在了后的船艙上,一副不統的樣子:&“我們幾個不是壞人,你看剛才我還幫了你們呢。我聽說你們這艘船要去松江府,不如讓我和這位兄弟留在船上幫忙,等到了江南,我們就下船,你說怎麼樣?&”
他生的一張俊俏相貌,就算這麼嬉皮笑臉的,也人討厭不起來。
衛靈竹瞧著他一時間沒有說話,但想起剛才他在船上拉帆的樣子,要是留下來當個幫手&…&…
&“你什麼名字?&”
蹲在船艙上的男子一愣,隨即笑了起來,知道這就算是答應了,朝出了手:&“我聞朔,這一路就是五姑娘船上的人啦。&”
秋日里太正盛,落在他上,他的笑容比那頭頂的還要耀眼。可惜站在船尾的人不為所,一雙眼睛只瞥了他一眼,便同旁的王叔吩咐道:&“給他們安排住,留在船上當個幫工。&”說完也不理會他出來的那只手,面無表地便從他的旁走了過去。
衛靈竹后來知道了,那天在船上的二一男,其中一個是聞朔的師妹,他們師兄妹二人也不知是從哪兒來的,像是正在這天下游歷,路上遇見一個男人帶著一個人正在躲避追殺,便好心救了他一回,之后聽說那男人是撞見了有人正要欺辱那姑娘,拔刀相助這才惹來了殺之禍。
聞朔是個好管閑事的,便帶上了他們兩個。那晚上在渡口,聽說這艘船要去江南,于是便趁機悄悄帶人躲到了船上。
他豪爽,見多識廣,幾個月下來,一船人同吃同住,很快就和船上的其他人打了一片,便是起先對他有些戒備的王叔,都在衛靈竹面前特意夸過他幾回。只有衛靈竹始終沒有給過他好臉,幾個月下來,笑都不曾對他笑過一次。可越是如此,聞朔越是要上趕著和套近乎。
有一次,衛靈竹聽見船上幾個年輕弟子同他玩笑道:&“聞大哥莫不是看上了我們五姑娘,要給我們船幫當上門的姑爺?&”
衛靈竹模樣生得漂亮,又是衛老爺子的掌上明珠,雖說子冷清了些,但不知多人想要求娶。可聽說卻是下了決心,若要娶須得當衛家的上門婿才能考慮,這一條打消了不人的心思。因此這些人這會兒說起這話,語氣里多帶些意味不明的笑意。
聞朔也聽說過這事,如今聽他們調侃,卻不著惱:&“五姑娘中豪杰,天底下哪個男子配都算高攀,可不就只能當個上門的姑爺?&”他這話雖是笑著說的,但語氣卻認真,那幾個年輕弟子聽了,訕訕一笑,果然便不敢再口無遮攔。
還有一回,連他師妹都看不下去,嘆氣道:&“師兄既是無人,何必要在這兒招惹旁人。&”
聞朔見從船頭走過,故意說:&“我哪里是無人,和五姑娘一比,才是個真真正正的無人。&”
衛靈竹面無表地瞧著他,見他坐在船頭的貨倉上,遙遙同招手,見一如既往頭也不回地彎腰走進船艙,在后笑了起來,那笑聲如惱人的青纏得人莫名起了幾分惱意。
就這樣船在江上走了快有三四個月,一天夜里在蘇州城外某個渡口停靠。到半夜,忽然有幾個黑人上了船,好在船上有人守夜,及時發現了他們的行跡,驚了其他人。
衛靈竹起初以為是這江上的水匪,但與其中幾人過過招,卻發現這群人手了得,不像是尋常盜匪,問對方份時,只聽其中一個黑人問:&“是不是有個姓聞的在這船上?&”
衛靈竹心中一驚,才知道他們竟是沖著聞朔來的。想起他先前說他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才惹來殺之禍,他們究竟是惹到了什麼人?
沒等想明白,船上的其他人已經趕來。這回上船的黑人不多,眼見形不妙,很快便從船上撤了下去。衛靈竹提劍沖到聞朔他們的住,一推開門,卻不見他的蹤影,聽旁人一說,才知道他引著追兵去了船尾。可趕到船尾一看,卻只見一道黑影跳水中。
衛靈竹大驚,連忙撲到欄桿旁,只見水下一片漆黑看不清人影。心急如焚,想也不想就跟著跳了下去。衛靈竹自小在船上長大,自然識得水,如今天氣已經冬,江水冰冷刺骨,在水下游了一圈卻沒有看見聞朔的影,只得浮到水面上換了口氣,正要一個猛子再扎下去,卻忽然聽見船上有人喊。
衛靈竹一怔,抬頭就看見自己找了半天的男人趴在欄桿旁一臉驚訝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