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玉見狀有些好奇：&“你為何不喜歡他？&”
&“我為何要喜歡他，&”萬鵠冷臉道，&“這府里喜歡他的人還，非得有我一個嗎？&”
聞玉見他對衛嘉玉見頗深，又不愿說，也懶得多問，于是一言不發地站起來準備從這屋里出去。沒想到不問，萬鵠反倒別別扭扭地住了：&“誒&—&—你和那個鬼泣封鳴有什麼關系？&”
聞玉瞥他一眼：&“你想知道？&”
萬鵠上下一抿，做出一副說不說的樣子。聞玉不慣著他這臭病，輕哼一聲，說走就走。見真要走了，萬鵠又憋不住：&“我就是有點好奇行了吧！&”
聞玉雙手抱，像是衡量了許久，這才在他對面坐下來，施舍似的問道：&“那你先說說你跟你哥哥的事。&”
&“&…&…&”
萬鵠忍氣吞聲地說：&“你知道我大哥是因為二哥的原故才從石階上滾下來，摔斷了一條吧？&”
聞玉不出聲，但這件事顯然是知道的，于是萬鵠又說：&“那你知道冬娘是怎麼死的嗎？&”
這已經是聞玉第四次從旁人口中聽到這個名字了。
&“我娘嫁進來之前，府里一直是冬娘在持后院，所有人都以為我爹總有一日會將扶正，但之后我娘來了，有下人說冬娘心生怨恨，于是在我娘懷著孕的時候，在的湯藥中下了毒。但是那碗湯卻被我二哥喝了，大夫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他救回來。冬娘下毒的事敗，自知無面對我爹，所以當天晚上就服毒自盡了。&”
&“既然如此，萬鴻為什麼&…&…&”
&“因為送那碗湯的丫鬟堅稱湯里沒毒，那碗湯是親手煮好送到竹園，過程中從來沒有假手于人。這件事后來不了了之，但大哥還是認定是二哥故意栽贓陷害，才使得冬娘含冤辱，自盡而亡。所以這麼多年以來，在這個府里，他最恨的人就是二哥。&”
衛嘉玉故意給自己下毒來栽贓府上一個妾室，這事怎麼想都不合理。但又想起那晚在江月閣，萬鴻同說過的話&“為了他娘，為了那個人，他什麼都能做&”。
&“所以究竟是怎麼回事？&”聞玉以為萬鵠知道些其中的，卻不想他也只是搖頭：&“我不知道，娘從不許府中談論這件事。但那之后，娘就把二哥送去了九宗&…&…&”
&“你也覺得是他故意陷害冬娘，所以對他有了見？&”
&“和那沒關系，&”這麼多年，萬鵠早已說不清他對衛嘉玉的敵意從何而來了，&“你要是有個這樣被拿來比較的兄長，你也不會喜歡他的。&”
&“我不會。&”子的聲音如玉石擲地，幾乎是想也不想便回答道。
萬鵠嗤笑道：&“那是因為他不是&—&—&”
聞玉打斷了他的話：&“你說他是誤喝了冬娘送來的湯藥差點丟了命，但那碗藥原本是送給孕中的衛夫人的。無論這件事背后真相到底是什麼，但你沒出生時，他已經像個哥哥那樣保護過你了。&”
作者有話說：
◉ 54、第四晚&·老（二）
繞山幫是如今江湖上勢力最大的船幫, 要想找他們十分容易，只要到城中的渡口，就必定能找到繞山幫的船。
渡口有弟子正在修船, 一抬頭見不遠走來一男一停在渡口邊，男子開口問道：&“卞堂主可在幫中？&”
船上幾個繞山幫弟子看了他一眼：&“你是什麼人, 找我們堂主干什麼？&”
男子從上取出一塊腰牌遞給他們：&“在下九宗衛嘉玉, 特來拜見。&”
九宗的名聲即便遠在江南, 也是人盡皆知, 可繞山幫素來與九宗沒什麼集，好端端的, 九宗弟子為何會找上門來？那幾個弟子對視一眼, 心中有些警惕。這時候船上不知是誰眼尖, 瞧見了站在他后的子, 輕呼出聲：&“咦，你不就是三蛇嶺那晚救了我們的姑娘？&”
他一聲吆喝, 引得附近船上一群人探頭出來張，果然又有幾個認出了聞玉。&“原來是你們, &”前頭的人一聽，瞬間卸下防備, 換上一副笑臉, &“卞老大在船塢，跟我來吧。&”
聞玉沒想到事進展得這麼順利, 跟著那弟子朝船塢走去時, 還有些回不過神。先前在無妄寺, 百丈院那群人聽見九宗的名號都要給衛嘉玉幾分薄面, 勉強肯解下手腳的鐐銬；沒想到到了金陵, 風水流轉, 竟比衛嘉玉那師門的名號都要管用了？
&“百丈院、錯金山莊這樣的宗門世家，最重規矩，喜歡論資排輩，講究江湖地位；繞山幫是四海為家的水幫，與天下三教九流都打道，沒有那麼多門派規訓，更看重江湖義。你先前幫過他們，他們看你自然不同。&”衛嘉玉走在一旁，同低聲解釋這其中的門道。
聞玉聽了，覺得繞山幫這群人可比百丈院厚道。沒出沂山之前，不知道江湖究竟是個什麼地方。如今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算不算來到了江湖，只覺這江湖倒也不比先前想的那樣遠，在心里似乎漸漸清晰了起來。
到了船塢，卞海果真就在堂里，聽說三蛇嶺上那位救過他們一次的姑娘求見，立即人將他們請進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