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第144章

衛嘉玉坐在窗邊, 有些心神不寧地轉了一下桌上破了個口子的瓷碗,自顧想著心事。那天聞玉在金陵留下口信說與他在九宗頭, 可不要說九宗, 就連長安都從沒來過,衛嘉玉總是擔心要如何找到這兒來, 因此一走, 便也立即拜別了衛靈竹, 設想有可能會經過的路線, 一路追到了這兒來。

途中有幾次, 他幾次打聽到過疑似聞玉的行蹤, 但每回只差一點,就錯過了。就這樣一路到了長安,眼看這里距離九宗已經不遠,卻不知道聞玉到底有沒有擺了那群神人,也不知道此時到底在何

這一會兒功夫伙計已從柜臺后提了一壺酒送上桌,荒郊小店,自然沒有什麼好酒,不過這種天氣一口下去倒也能暖暖子。

衛嘉玉從袖子里取出幾個銅板,伙計手接了,一數發現還多了幾個,正要退還,卻聽男子溫聲道:&“我這兒還有些事想要同你打聽。&”

伙計喜笑開地將銅板收進懷里:&“郎君客氣了,有什麼盡管問我就是。&”

&“我有個妹妹跟家里賭氣,跑來這附近的靜虛山拜師。我一路追著過來,見這附近只有你一家酒館,不知小哥見過沒有?&”

&“你這妹妹是一個人來的?&”

&“應當是一個人。&”

這荒郊野嶺的,很有獨自一人經過此地的年輕子。伙計回憶了一番,想起這麼一個人來:&“是不是個子很高,二十來歲,脖子上掛著一狼骨項鏈,背上背著一柄用布條纏起來的長劍?&”

衛嘉玉立即坐直了子:&“如今在哪兒?&”

&“坐下沒多久,店里又來了一幫人,就匆匆忙忙走了。那群人見一走,也跟著出去了。&”伙計有些憂心,&“我瞧著您這妹妹怕不是惹上了什麼人。&”

衛嘉玉沒想到那群人居然追到了這兒,袖下的手不由得攥了拳頭,又問:&“你可看見往哪個方向去了?&”

&“走得太急,這&…&…我也沒留意。不過左右這附近也就一條道,您往西邊追,要是腳程快些,說不定還能追上。&”

*

降臨時,林中一場戰剛歇,有寒🩸味吸引而來,停在枝上。聞玉疲力盡地從一旁的尸出刀,重新向站在不遠的男人。

第二十個。

微微,雖沒有發出聲音,但是不遠的男人卻莫名聽出了在說什麼。

先前一路跟著他追到這兒的十九個人,至此已經全部死在的劍下,而他是那第二十個。

子屏氣凝神,的長衫劃破了幾道口子,手臂和肩膀上都滲著。接連不斷的追殺和趕路下,力已然到了極限,但是此時此刻,拔出背后的聞道,雙手握劍,依舊穩如磐石,人看不出一破綻。

不遠的男子目,閃過一欣賞。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認,眼前的子是個難得的對手,或者說不愧是聞朔的兒。可惜正因如此,更得把命留在這里。

聞玉漫不經心地看著他:&“宗昭,你跟條瘋狗似的追了我一路,也差不多了吧。&”

宗昭的男人聽了這話角一沉,復又譏諷道:&“你倒是,就是不知道你的命有沒有這麼。&”

他舉起手中的劍,擺出一個與一模一樣的起手式,聞玉目,一眨眼的功夫,對方已朝一劍刺來。聞玉將劍格擋在前,這一路這樣的手發生過無數次,每一次聞玉都能擋住,但是眼前的這個人與先前那些人顯然不一樣,他這一劍更快,也更凌厲。聞玉不敢拼,腳尖點地且擋且退,但是來人顯然并不準備就這樣輕易地放過,反而更快地追了上來。

聞玉調力,卻發現氣海阻塞,真氣如游一般在流竄,極難匯力注劍中。一變,隨即意識到&—&—已有許久不曾發作的思鄉,竟在此時發作了!

宗昭雖不知原因,但是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趁機猛地一劍橫掃而下,聞玉咬牙,強行沖破筋脈,蓄力還擊。在最后一手雙劍相擊之下,兩力道相撞,二人雙雙被撞開幾步。

宗昭一劍拄地,勉強穩住形;聞玉卻因為方才強行力,吐出一口來。這一下如同撞開了大壩的堤口,氣海中的真氣忽然間在全竄,像是要尋找一個出口,奇經八脈突突跳,如有烈焰巖漿在,燒得神智昏沉。在護文塔那晚毒發的狀卷土重來,聞玉握住手中的劍,上已經崩裂重新開始流的傷口,讓勉強保持了最后一清醒。

宗昭此時也已察覺到了異常,方才還如強弩之末的子忽然間雙眼赤紅,已有了走火魔之兆。他心頭一跳,只覺得這個樣子有幾分眼:&“你這是&…&…&”

他話音未落,聞玉已再一次朝他攻來,一改先前的防守之勢,招招凌厲異常,仿佛要耗盡全真氣,幾乎人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