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昭原本認準了已無力反擊,沒想到轉眼之間勢大變,自己在步步之下,反倒漸漸落了下風,但也看得出來,對方盡管出手迅猛,但用的都是支命的打法,這樣下去結果不過是同歸于盡罷了。
&“你瘋了嗎!&”男人喝道,&“你以為這樣就能贏我,只怕這樣下去你只會比我死得更快!&”
聞玉已經漸漸覺到不控制,如何不知道這樣下去十分危險,但還是冷聲道:&“這樣不是正好稱了你的心意?&”
宗昭啞口無言,在話音剛落之間,他手中的劍已手。男子心中一沉,對方劍尖劃過心口之際,長劍忽然停住。林中不知何時又有人趕到,聞玉后頸一麻,像是什麼扎了一下,隨即昏倒在地。
等聽見耳邊長劍落地的&“咣當&”響聲,剛從生死邊緣走了一遭回來的男人還沒回過神。他背后一冷汗,竟是有一會兒僵直了子不能彈。
眼前出現的一雙紅長靴,宗昭回過神來,啞聲道:&“多謝朱雀使出手相助。&”
只見來人一紅,發尾高束,五艷麗,生得極有威嚴。后還跟了兩個侍模樣的,遠馬兒打著響鼻,顯然也是一路疾馳而來,才能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趕上了方才那一幕。
聽男子低頭恭聲道謝,對方發出冷冷一輕嗤:&“宗昭,你們玄武部當真沒有將我放在眼里。&”
男子拱手道:&“不敢,在下也是奉了山主之令。&”
&“你說這是山主的意思?&”
&“山主要我尋回聞道。&”
&“山主可說要你殺了?&”
&“此一武學得青龍主真傳,我玄武部此行十九人盡數折在手上。&”
子冷哼一聲:&“技不如人,哪兒來這麼多借口可說。&”
宗昭咬牙卻又反駁不得:&“朱雀使又是為了什麼而來?&”
&“回山期限已到,你不與我一同回去?&”
&“你沒找到封鳴的下落,這樣回去就不怕山主責罰?&”
紅子冷笑道:&“我沒找到封鳴,你沒帶回聞道,要罰也是我倆一塊罰,有什麼可擔心的。&”
宗昭眉頭一皺,他看了眼倒在一旁的聞玉:&“這話是什麼意思?&”
&“要不是我,方才你連命都要丟了,難不玄武使還要厚著臉皮將人帶回去說是你的功勞?&”
&“朱雀使是有心要與我作對了?&”
&“就事論事罷了。&”
男子臉十分難看,他手捂住口的傷,又看了一眼子后的兩名朱雀部手下,大半個月來千里追殺,難道當真要在這兒功虧一簣?宗昭盯著眼前子半晌,見態度堅決沒有半點松口的意思,于是也冷笑一聲:&“回山之后,我會如實將此事同山主稟報。就算沒有我,以現在的樣子只怕也活不了多久,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怎麼找到這柄聞道。&”
他說完這些,見對面子依舊面不改,不由咬牙終于轉頭也不回地朝林子外走去。
宗昭一走,紅子這才蹲下查看昏迷在地的子況。聞玉雙眼閉,呼吸已十分微弱,一旁的朱雀部探過的脈搏:&“思鄉毒發,加上這段時間連日奔波過于勞累,況很差。&”
紅子眉頭鎖,略一思索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一顆丹藥喂到口中。一旁的子見狀,神略微有些遲疑,但是到底沒有出聲阻止。
聞玉服下藥后,沒過多久面果然漸漸好轉,洶涌澎湃的真氣也逐漸平息下來,似乎陷了安穩的沉睡中。
一旁關注著的紅子眉頭終于松開,有些出神地注視著懷里沉沉睡去的聞玉,過了許久才忍不住抬手替輕輕去了臉上的污。
&“大人,我們該走了。&”著西邊緩緩落下的金烏,一旁的下屬忍不住催促道。
子又取出懷里的瓷瓶放進聞玉懷中。
&“大人,這&—&—&”
紅子搖搖頭,示意不必多說。那部下才又將滿腹的話又咽了下去。另一個始終沒有說話的遲疑著開口道:&“就把丟在這里嗎?&”
&“安神針的功效很快就會過去。&”紅子沉沉道,&“既然到了這兒,必然有要去的地方,無須我們手。&”
說完這話,就不再猶豫,站了起來果真頭也不回地騎上來時的馬,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出了林子。兩個部下相顧一眼,也很快追了上去。
聞玉躺在林中,意識還有些昏沉,有什麼冰冰涼涼的東西落到了臉上,過了很久才意識到天上開始下雪了。雪花沾在的臉頰上,很快便消失不見。迷迷糊糊中聽見遠似乎傳來了馬車上的鈴鐺聲,還有個孩稚的聲音:&“娘,外頭下雪了。&”
隨即是個子的聲音回應道:&“外面天冷,把簾子放下。&”
&“娘&…&…那兒是不是有個人?&”
鈴鐺的聲音停了下來,腳步聲由遠及近,有人下車走進林中。聞玉在恍惚中勉力睜開眼睛,想要看清來人是誰,可惜在簌簌落下的白雪里,最后映眼簾的,是一雙青的布鞋停在了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