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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玉對他們江湖中人了解有限, 聽這樣說完, 竟也覺得很有幾分道理。先前覺得九宗掌門聽起來威風, 沒想到原來還有這種遭人刺殺的風險, 一時還有些替衛嘉玉憂心, 覺得他事發生之后沒能及時來找自己也是有可原了。
短短幾天的休沐轉眼就結束了，下山的弟子們都重新回到山上上課，人人都是一副喜氣洋洋的神。衛嘉玉回山的消息對其他幾宗影響不大，但對文淵弟子來說就很值得議論了。
去學堂的路上，聞玉聽旁幾個如一般新學的弟子興高采烈地談論起這件事，其中一人玩笑道：&“聽說如今的九宗掌門三清道人出劍宗，但下一任掌門已定下文淵首席衛嘉玉衛師兄，我們若是拜文淵，將來豈不也算是掌門的同門師兄妹了？&”
另一個人笑道：&“你想得倒，我可是聽說文淵幾位長老年事已高早已不收徒了。倒是宗幾位當職師兄都到了開門收徒的年紀，我們就算這會兒拜師，多半也是拜的他們，到時候頂多也就是個掌門師侄。&”
&“那也不錯，不知這位衛師兄今年是否收徒，他要是有這個打算，怕不人破頭都要他門下，將來也算是個掌門弟子。&”
&…&…
一群年人唧唧喳喳，一路歡聲笑語，在這冬日的山上也顯得朝氣蓬。聞玉跟他們走在一起，也不由覺得心松快起來，想起在沂山時，聞朔在自家院中教學生讀書的景，那也是最無憂無慮的年時。
等一群人進了學堂，發現里頭上課的先生還沒來，屋子里鬧哄哄的。
聞玉剛走到位置上坐下，就聽見書桌旁幾個文淵弟子正聊起前幾日的驅儺。
&“&…&…哎，早知道前兩天景師兄和衛師兄都去了驅儺，我就該留在山上。&”
&“怪不得我說這些天怎麼老瞧見劍宗的謝師兄往這兒跑。&”
&“你別說，劍宗一群只會舞刀弄劍的臭男人，只有這個謝師兄還算有幾分樣子。&”
&“謝師兄是不錯，可惜瞧著冷冰冰的，還是比不上我們衛師兄。&”
&“要論長相九宗上下哪個比得上景川師兄？&”
&…&…
聞玉一邊慢吞吞地手研墨，一邊豎起耳朵聽他們說話，眼見著話題越來越偏，正有些失，回神準備擺開桌上的紙筆，卻一旁哪個眼尖的師姐注意到了，熱切地拉上了：&“溫師妹來評評理，你上山之后見過的這些人里哪個師兄最好？&”
&“&…&…&”
聞玉一時不知該不該提醒他們，按著&“溫如玉&”上山的日子，他們口中的這三個人，是一個都沒見過的。不過，眼見眾人滿懷期待地盯著看，像是非要來判個高低。聞玉厚著臉皮，全憑私心地報了衛嘉玉的名字。
于是附近笑鬧著發出一陣長吁短嘆，得了支持的師姐揚起頭，宛如得勝的將軍，輸了的師弟怒其不爭地搖搖頭：&“溫師妹竟喜歡衛師兄這樣的，&”他諄諄善道，&“衛師兄眼里只有圣賢書，恐怕只喜歡如他一樣學問好的，我勸師妹還是早點放棄，瞧瞧文淵還有不好男兒，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聞玉聽了這話，沒抓住重點，只皺著眉頭問：&“我哪里學問不好？&”
那師弟一愣，看了眼桌上先前課上寫的文章，上頭用朱砂批了一個很是顯眼的丙等&…&…
聞玉沉默片刻，自暴自棄地手要將那卷子收起來，卻忽然從旁出一只素白修長的手先一步從桌上拿起了卷子。
幾人這才發現學堂里不知何時安靜下來，人人都抬頭看著站在聞玉后的男子，臉上出了幾分難以置信的神。
衛嘉玉還是穿著那一悉的月白長衫，腰間一柄玉帶，勾勒出他細窄腰，顯得姿拔，當真是長玉立，清逸非凡。一旁幾個剛上山的弟子，顯然也沒想到這位師兄竟如此年輕，又回想起剛才議論他的那些玩笑話，不由自主地悄悄換了一個目，地笑了起來。
衛嘉玉像是沒有察覺到四周的目，只低著頭一目十行地讀完了聞玉寫在卷子上的文章，在滿室寂靜中，出一個淺淺的笑，溫聲點評道：&“文章筆法雖稚氣，讀完卻也別有趣，人耳目一新。&”
他說完這話，又彎腰從聞玉的書桌上拿起一支筆，手將那卷子上先前一位先生留下的&“丙等&”劃去，隨即改了&“乙等&”，才又將卷子放回了的書桌上。
前一刻還在腦海里的人轉眼間出現在眼前，聞玉接過卷子的時候有一會兒沒有回過神。等終于反應過來時，已經見他走到了屋子正前方的講席前，看著底下眾人，目平靜地解釋道：&“林先生告了病假，從今日起，暫時由我擔任這門課的教習師兄。&”
衛嘉玉確實曾擔任過文淵的教習師兄，不過自從他為文淵首席又被定為下任掌門之后，雜事纏，便再也沒有替先生來給師弟師妹們上過課了，更何況還是給今年剛上山的新弟子授課，實在有些大材小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