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嘉玉聽后失笑:&“你心思靈巧,只要用心學, 自然不會差到哪里去。&”
&“不錯,&”聞玉順桿兒往上爬, &“我這樣一個聰明的學生,學什麼必定都是一學就會。何況那些個奇經八脈, 我原本也是知道一些的, 你只要稍稍點撥,通這些不是什麼難事。&”
衛嘉玉聽了卻淡淡道:&“若只是知奇經八脈, 自然不是什麼難事。澹臺宗主要你能在試劍大會之前學會用劍, 才是這道考驗的真正難解之。&”
&“什麼意思?&”
&“紙上談兵易, 學以致用難。&”衛嘉玉沉片刻之后, 到底還是嘆了口氣, &“罷了, 且讓我想一想,明日你再來找我。&”
他這樣說,便是答應了這件事。
聞玉聽了大松一口氣,像是此事已經了一半。衛嘉玉見狀又掀起眼皮看了過來:&“此事最后能不能還未可知,你可不要這麼早就掉以輕心。&”
&“無妨,&”聞玉一手搭在膝蓋上,還要反過來安他,&“上山不止一條道,就算最后當真不,也總會有其他法子。&”
是山中養大的孩子,對來說山在哪兒路便在哪兒,就是腳下沒有路,自己也能走出一條道來,天大的事到了跟前也總有解決的辦法。
衛嘉玉與大不一樣,做一件事總要思前想后,如江中行船,小心謹慎,盡量避免出現紕。因為從來只有他站在眾人后當做最后一道堤壩的,他要是出錯,那就當真沒有挽回的余地了。
可是聞玉不需要人站在后。
衛嘉玉想:是那個就算和你一起一敗涂地,也會拉著你再一起想法子另辟蹊徑的人。
第二天一大早等聞玉按時到了問事閣時,發現今天院里不止自己一位客人。
一黑的男子抱劍站在廊下,衛嘉玉從屋里出來,見到了,招手示意走到近前,同介紹道:&“這是劍宗的謝斂謝師弟,也是三清掌門的關門弟子。這次劍宗去試劍大會的選拔,他不打算參加,我便請他來替你看看。&”
這是聞玉頭一回見這位謝師兄。
因為宋子和孫江的關系,除了都縉之外,對劍宗弟子都多有些見在上,但這位謝師兄與先前見過的那些人似乎又有些不同。
謝斂穿著一黑暗紋的劍宗宗服,懷中抱著一柄劍,發冠束起,五英俊,氣質冷漠,看上去與年紀相仿,頂多再虛長幾歲。聽衛嘉玉提到自己時,廊下的男子下意識站直了子,朝看了過來。聞玉想起澹臺霜對說的話,說&“劍宗培養的是劍客,而不是一把傷人的劍&”,此刻看著眼前的男子,忽然間有些明白了&“劍客&”是個什麼樣子。
聽說這位劍宗的謝師兄心孤僻,上山后是在衛嘉玉旁教養長大的。衛嘉玉早年與劍宗有些嫌隙,而謝斂則極有可能是下一任劍宗首席,山中不免有人私下揣度:衛嘉玉當年會將謝斂帶在邊,實則是看中了他在劍上的資質,刻意栽培,為的就是將來替自己執掌九宗鋪路。
聞玉雖不信這說法,但是這回要參加劍宗選拔,謝斂竟也愿意看在衛嘉玉的面子上前來幫忙,可見他二人的關系確實非同一般。
將謝斂打量了一遍,謝斂也同樣觀察著,隨即他轉頭同衛嘉玉道:&“招式凌厲有余,靈活不足,出招不留余地,半個月要改變這麼多年來習慣的劍風幾乎不可能。&”
他雖沒有將話說死,但也和澹臺霜先前對下的評判差不了多。
不知為何,聞玉敏銳地察覺到這位謝師兄似乎并不如何喜歡自己,不知道原因所在,不過也并不在意,只挑眉道:&“你沒和我過手,怎麼知道我是什麼樣的劍風?&”
謝斂冷淡回答道:&“挑線香那日我也在白鹿巖,曾見過你與旁人手。&”
&“所以你就斷定我只會這一種劍風?&”聞玉不服氣地反問。
謝斂斂,無意與做口舌之爭,又看向一旁的衛嘉玉,但顯然沒有改變心意。
衛嘉玉卻沒有偏幫哪一邊的意思,他坐在廊下,只看著今日晴好的小院:&“你們既然各執一詞,不如下場手一回,自有分曉。&”
這提議正合聞玉心意,而他開口,謝斂也自然不會拒絕。衛嘉玉見他二人并不反對,于是又看向聞玉:&“除去丘山陷,他可還教過你其他招式?&”
聞玉略一遲疑,點了點頭:&“是有一招,不過我用得很。&”
&“既然如此,就用那個。&”他又看向謝斂,&“四時劍一共八式,我記得你與項遠一樣,劍招在于流火?&”
聞玉挑線香那回,項遠用的就是流火。也是那一次,聞玉在正面接下流火時,差一點控制不住手中的劍誤傷了對方,不知這位謝師兄的流火又是怎樣一番景。
謝斂顯出幾分猶豫:&“可要盡全力?&”
聞玉聽見這話輕哼一聲,衛嘉玉微微一笑,并未解釋,只說:&“全力以赴,莫要小瞧了。&”
二人一同走到院中空地上,說來奇怪,他們使得都是迅猛至極的劍招,可起手卻都像是以靜制的劍路。